“怎會沒想過實際,”蕭南珏啞然失笑:“實際的就是要將你留在我身邊。”
謝挽寧心底早因爲方纔那一個接着一個的親吻而變得軟下,這才更是變得柔軟非常。
好話誰都喜歡聽,情話更是。
世界上沒有人不喜歡自己的伴侶愛人對自己講情話,就算有說覺得一般也是在說反話。
她心裏徒然升起的情緒瞬間消散,臉上盡掛着變扭之色,“你,別以爲你說這話我就能輕易原諒你!只要我一天不是——唔唔!”
男人聽不下去她的唸叨,垂眼低頭,一口就含住那喋喋不休的嘴巴。
謝挽寧被迫揚起臉接受他燥熱又包含溫情的親吻,強勢又帶着溫和的觸感體驗讓她不自覺的沉浸在其中,原本要說出口的話也漸漸被她吞嚥下肚腹。
下意識的攀附住男人的手臂,謝挽寧腳尖輕啓,仰頭追吻過去。
兩人忘我的吻着,直至不遠處忽的傳來一道啪嗒聲。
幾乎是下一瞬,謝挽寧匆忙的鬆開蕭南珏的手,她有些慌張的扭頭回身,那小嘴脣線已然變得模糊,更隱約有發腫的跡象。
她驚嚇回頭,驀然和桃桃對視上眼,桃桃更是還保持着抱球的動作,原先在她手裏的球則是掉在地上滾遠,方纔的啪嗒聲就是球砸在地上所發出的聲音。
母女二人對視的那一刻,桃桃立馬擡起手捂住雙眼,又噌一下展開食指和中指,在那雙指之間提溜着雙眼看着自己。
![]() |
![]() |
謝挽寧張了張口,頓時啞然了。
看到自家女兒這般,她才真正意識到桃桃是蕭南珏口中的,那在夫子院裏稱霸的小魔王了。
但她還是沒想明白自家那般可愛的女兒怎的會變成這般模樣。
橘琉跟在桃桃的身後匆匆出來,一眼就看見黑着臉,臉色幾乎難看的蕭南珏,驚色不已,連連小跑將球撿回,拉着桃桃就要往回走,小聲嘀咕:“郡主,這地方不適宜咱們多待,快走!”
謝挽寧怔怔的看着她們兩人離開,身後忽然貼上一具火熱的身體。
她沒回過頭,任由腰腹上多出一只手將其環繞住,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垂一邊,謝挽寧缺沒有多餘想要和人親熱的心思了。
“起開。”謝挽寧慢慢收回眼,擡手撇開他的臉:“別親我。”
“爲何?”男人將下巴抵在她的脖頸內側,有些委屈:“桃桃一打岔你就不讓我親了?”
四周空無一人,蕭南珏的動作也變得更加不老實:“還是說,你方纔就是一時的情緒上頭。”
謝挽寧有些回答不上來。
她甚至不知該說些什麼纔好。
但她現在的確是沒有什麼心思和蕭南珏親熱。
因爲在蕭南珏說出那一番話的時候,她腦子裏突然蹦出一句話。
他是不是因爲心虛,不想聽她嘮叨,這才利用親吻來轉移話題,轉移她的注意力呢?
這畢竟是最簡單的解決方式了。
縱然心底深處有一道聲音一直在勸導着自己事情定然不會如她想象的那般複雜,可謝挽寧就是忍不住往細這般想去。
她反手抓住男人,抓着人手背,另一只手推着他的腦袋,順勢在他懷裏轉了個身,仰頭去看向對方:“你是不是心虛?”
“啊?”男人被謝挽寧這話整的有些懵:“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謝挽寧手指用力戳着男人的胸膛,鼓板着臉,“我方纔講的那些,你說不定心裏早已衡量過,但結果比現在情況糟糕,你這才拒絕南越國的和親,是否?”
“寧寧,你……”
蕭南珏擡了下手,對於謝挽寧這一番話的邏輯給徹底震撼到了。
他想要解釋,卻不知該從哪個角度解釋,以謝挽寧的角度來看纔會聽懂明白。
但他遲疑思考的模樣落在謝挽寧的眼中便是在想招數詭辯。
一時之間,謝挽寧心火就又跳起來了。
她咬着脣,更加清楚自己現在的情緒非常不對勁,也清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爲眼前人而起的。
可難受的情緒疊加在自己身上,她若是不發泄出來會變得更加難受。
“你就是心虛!”
丟下這句話,謝挽寧憤然離開。
她哼聲轉身就要離開,卻被一股大力強硬的拉回來,塞在男人懷裏,整個人抵在男人健碩的胸膛裏,臉貼在那,感覺很是奇妙。
但就是這麼用力的擁抱,讓謝挽寧氣又消散了不少。
感覺到這一點,謝挽寧簡直要被自己氣笑了。
她感覺自己都快入魔了。
但到嘴邊訓斥的話因爲蕭南珏的動作又說不出來,多少情緒都最終化爲小聲埋怨:“你就是心虛,不然怎麼回答不上來。”
越說下去,莫名委屈的情緒又涌了上來,謝挽寧眼圈直接紅了。
她話說到後頭,哼唧委屈的腔調讓她直難受。
男人聽出她話裏的哭腔,心疼的不行,低頭直吻在她的眼尾,“別哭了,此事是我錯了。”
“你沒錯。”謝挽寧抹了下臉:“是我這幾日的情緒太過於敏感了。”
“敏感?”男人視線往下掃了眼,低頭靠近她,小聲詢問:“是要來葵水了?”
“纔不……”謝挽寧下意識要反駁,可轉而想起自己這個月的確還沒來,而自己最近種種情緒都說明自己可能真的要來葵水,反駁的話默默咽回去:“好像是吧。”
溫熱寬大的掌心當即覆蓋在她的腹部慢慢揉着:“這幾日,我會讓秋分給你好好補補身體。”
謝挽寧點頭,耳邊低磁發啞的聲音在她耳邊不斷響起,聽的她整個腦子都是暈乎乎的,思路也不由得跟着他的說辭牽引。
兩人就這麼安靜的相處着,男人冷不丁的冒出一句:“關於南越國的和親……”
聽到和親兩個字,謝挽寧又直接炸開了:“你不會還真想着要和親吧?!”
看着她炸毛質問自己的模樣,蕭南珏忍俊不禁,這樣換來的後果就是兩邊臉頰都被謝挽寧用力捏起來反覆揉搓,勢要從自己嘴裏得到一個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