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裕被攔住,那張俊臉瞬間就變的鐵青,陰沉沉的盯着那人。
喬箏坐在車上,饒有興致的盯着他說,“我發現你最近怎麼這麼容易炸毛?”
要知道,以前的賀裕絕對不是這樣的。
他很能沉得住氣,不會這般情緒化,而且他比誰都要清楚蘭斯先生的性格才對。
喬箏微頓了下,想到什麼伸手摸摸他頭髮,“你在家裏好好休息,我不會有事的。”
這話帶着安撫的意思,賀裕微微一愣,小聲嘟囔,“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
“好了,我走了。”
車門被關上,喬箏就這麼在從他眼前離開,賀裕卻站在那久久都沒動靜。
他擡手,有些恍惚的摸着剛才被摸過的地方,那裏好似還殘留着手的溫度。
這女人,怎麼那麼容易相信別人,被賣了都不知道。
蠢死了。
*
車上。
喬箏其實並沒有表現的那麼無所謂,對實驗室她有種打心裏的恐懼,好似有什麼非常不好的記憶被掩蓋。
但這是蘭斯的命令,她也沒辦法反抗,只是一想到那個地方就渾身僵硬,總覺得好像在那裏經歷過什麼。
其實喬箏還是對寧柏謙說謊了。
她的記憶是有問題的,那就是五年前。
五年前喬箏發生一些事,她的記憶是空白的,也是那一年遇到的蘭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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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唯一記得的就是,蘭斯像是神明般將她抱出去,帶她回到了喬家。
這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她依賴蘭斯甚至多於喬鶴,沒多久就被他扔進地獄裏。
但其實也不恨他,因爲蘭斯說過要有足夠的自保能力,才能保護自己的安全。
所以,哪怕他將自己丟進那個煉獄般的地方,讓她好多次都差點死去,喬箏仍然沒有真正因此恨過他。
但從天真爛漫的性子變成這般冷血也確實拜他所賜。
喬箏胡亂的想着,連什麼時候抵達實驗室都不知道。
這邊的實驗室表面是一座三層普通小樓,看上去平平無奇。
然而真正的實驗室其實在地下,進入小樓開始,到抵達地下五層實驗室,差不多有數十道的高級程序要走,十分嚴謹。
喬箏一路被帶着,越是深入到地下實驗室,她心中的恐懼就越發嚴重,還沒有走到地方就臉色發白,雙腿如同灌了鉛。
那感覺,連骨頭都好似在戰慄恐懼,喬箏難受的忍不住抱着自己的頭,頭疼欲裂。
“喬小姐,你怎麼了?”察覺到她的不對勁,身旁的人立馬就問道。
喬箏很難受,腦海裏好似有什麼畫面閃過,很模糊。
她躺在一張實驗臺,渾身上下插滿管子,那些人神情冰冷麻木的看着她,就像在看一個商品。
“啊!”頭痛欲裂,喬箏忍不住的叫出聲,全身都開始哆嗦起來,她下意識就想逃離,不願意在這個地方多待。
但還沒行動,下一秒胳膊就被拉住,有力的雙手將她抱入懷中,聲音很性感,“寶貝別想,很快就沒事的,相信我。”
是蘭斯。
他的聲音好似有魔力,在他的安撫下,那種頭痛欲裂的感覺竟被奇異平復下來。
她微微仰頭,黑亮的杏眸盯着上首的人,眼裏不自覺的流露出一種依賴。
“乖,我帶你過去。”他雖然說話很溫柔,可卻絲毫不給她後退的機會。
他將她抱到實驗室,那裏早就有幾個穿着白大褂的人正等候着。
看到喬箏的時候,眼裏涌現出一種狂熱的光芒,看的人毛骨悚然。
喬箏抿脣,幾乎是下意識揪住蘭斯的衣襟,眼裏的恐懼都寫在臉上。
蘭斯微微彎腰,動作輕柔的撫摸她腦袋,“寶貝乖,很快就好的,不要怕我會陪你。”
他在哄她,可眼裏卻看不出任何感情,而且安撫兩句後就往後退開一步,“開始吧。”
喬箏躺在試驗檯,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蘭斯,其實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是爲什麼。
那段記憶是空白的,永遠都只記得他抱她離開,而她是那麼依賴他。
關於五年的事,蘭斯說自己被注射一種藥,身體機能已經被改變,而他正是要研究,找出那種藥的解藥。
所以喬箏偶爾會到實驗室幫助他們做研究,因爲蘭斯說她是唯一一個還活着的。
她的身體免疫。
而每一次,這種實驗都是非常痛苦的。
喬箏從早上進去,一共被抽了五次血,那些儀器在身上的時候更是渾身冰涼。
雖然她是免疫,但身體仍會出現各種不適,蘭斯自始自終都在一旁冷眼看着。
像是沒有人類感情。
有時候喬箏會懷疑,她對他的依賴到底是怎麼來的?可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
到了下午,喬箏終於結束了這次實驗,虛弱的躺在試驗檯上好半晌都緩不過神。
蘭斯走過來,大掌輕輕撫摸她的臉,“寶貝還好嗎?”
喬箏好似並未聽到,連被他抱起都沒感覺。
片刻,好似有什麼東西落在額頭,眼珠子轉了下,是蘭斯低頭在吻她額頭。
他說,“我帶你去休息。”
喬箏閉了下眼,下意識蹭了蹭他胸膛,就這麼直接靠在他懷裏睡了過去。
蘭斯看着她,眼裏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喬箏是被熱醒的。
不知睡了多久,全身像是火爐一般熱,熱的她整張臉都燒的通紅,睜開眼就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大房間裏。
喬箏從牀上爬起來,卻壓根就走不穩,剛下牀就直接跪倒在地上,渾身都沒什麼力氣,卻熱的像是發高燒。
她腦子都糊塗了,就那麼手腳並用從房間爬出去。
隱約看到客廳裏坐了一道優雅的身影,看不清他的臉,好似被蒙上一層光,美的有點不真實。
他看到了她,卻並沒有任何舉動,依舊優雅的坐在那,看她艱難的像小狗般朝他爬過去。
喬箏渾身滾燙,幾乎認不出眼前的人是誰,爬過去的時候整個人都像是要脫力,死死拽着他的褲腿,脫口而出的卻是,“霍,霍時琛我好熱,好難受!”
從她嘴裏聽見這名字,蘭斯一頓,棕褐色的眸子閃過一抹驚訝來,他輕釦着她下顎,頗有些意味深長,“還沒忘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