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君言心裏好似有一團怒火在燒。
但,為了大姐姐在周家的日子,她也只能臉上繼續帶着笑容。
她依舊有禮地朝周老夫人點了點頭,說:“這樣啊,那若是可以的話,我想留在這兒等我大姐姐回來,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紀君言覺得大家畢竟是名義上的親家,她都將話說得這樣明顯了,想來周家的人礙於面子也不會拒絕她的。
可誰知道——
“實在是不好意思了,一會兒家中還有貴客來訪,不好讓你留下。”
周老夫人還是那樣連個正眼都不給紀君言,只是漫不經心地低着頭把玩着手腕上那串成色極好的碧璽手串,那語氣、那架勢,像是打發街邊的要飯花子。
“!”
紀君言眉心狠狠一擰!
還不等她說話,周老夫人已經起身慢慢悠悠地走了。
周家的下人很快便上來“趕人”。
“紀小公子,您這邊請。”
那頤指氣使的樣子,完全不將她放在眼裏。
沒辦法,如今,她只能先回去。
得知她離開了周家,周老夫人眼底立刻露出一片不滿的寒光,“去,將二郎給我叫來。”
週二郎,周密,便是大姐姐紀雲瑤的夫君。
他身量高大、容貌俊秀、穿着長衫、端着右手,倒還真有幾分讀書人的樣子。
只是,當週密踏進了周老夫人的院子後,那雙如同老鼠一般的眼睛,便一個勁兒地往院子裏那些貌美丫頭身上掃去。
渾圓的身形、玉白的脖頸、筆直而有肉的長腿……
周密眼底泛着直勾勾的精光,好些丫頭都被他那眼神瞧得面紅耳赤,心頭直跳。
“咳!”
見他這樣,周老夫人立刻重重地咳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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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尚且在這兒,二郎都毫不掩飾自己,在她看不到的時候,二郎還不知道急色成什麼樣子!
好歹也是讀書人家的孩子,怎麼就……
不過。
周老夫人心裏雖有些不滿,但,到底是自己懷裏掉下來的一塊肉,她自然是不會怪他的,她將所有的過錯都算在了自己的二兒媳身上。
肯定是她沒姿色、沒本事、又沒有性情,不能籠絡住自己丈夫的心,這才讓她的兒子變成了這樣!
再想到方才紀君言登門拜訪,想要見紀雲瑤,周老夫人便愈發不滿了。
老夫人冷着一張臉,用腳跺地:“你那個媳婦兒究竟怎麼回事?!她覺得自己在這個家裏受了委屈不成?你知不知道,她那個連毛都沒長齊的弟弟方才登門拜訪,那架勢簡直就是來咱們家興師問罪的!”
周老夫人氣得不行,然而,周密卻恍惚着問:“什麼弟弟?雲瑤什麼時候多了個弟弟?她父親不是死在任上了麼?”
得!
連自己的妻子有哪些親人都不知道。
這也便是周家二公子了!
周老夫人聞聲也是一愣,不過,她簡單將方才的事說了說。
她皺着眉頭,“你那小舅子如今可了不得了,才考進晏平書院沒兩天呢,就跑到咱們家裏來耀武揚威了。若真是讓他往後考取了功名,他還不騎到我們脖子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