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的反應讓賀冰陽心中再度刺痛。
他不理解,她爲什麼能那樣篤定。
就算她對他沒有男女之情,可他們這麼多年的好朋友,她連讓他幫忙,都不願意嗎?她爲什麼要對他這麼生分?
“爲何?我又不會害你。爲何不願意接受我的幫助?”賀冰陽啞聲問。
他的失落和痛苦表現得那樣分明,就連一旁看熱鬧,笑得很歡的穆安皓都看出來了,不由得收斂了笑意。
先前氣氛還過得去,他笑可以,但眼下賀冰陽都這樣了,他要是再笑,就有些不地道了。
穆安歌道:“我知道你是好心,想要幫我,可是冰陽,我真的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
她很認真的看着賀冰陽,半點都沒有要回避他目光的意思。
穆安歌眼中的坦蕩和真誠讓賀冰陽心裏的難受散了點。
他道:“爲什麼我們假成親,咱們倆朋友就沒得做了呢?”
“成親之後,咱們同處一個屋檐下,不是更好相處,更方便一起玩兒嗎?”
賀冰陽捨不得放棄遞到眼前的機會。
若是能說服穆安歌假成親,在世人眼中,他就是真正擁有了她。
只要婚後他纏得緊一點,她未必就不會愛上他。
穆安歌聞言失笑。
果然還是孩子氣的想法,還一起玩兒呢,真的是一點都不成熟。
穆安歌道:“冰陽,男女之事絕對是這世上最麻煩的事情,一旦我們掛上了夫妻之名,哪怕是假成親,最後我們的感情肯定也會變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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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說我會喜歡上你,或者你會喜歡上我,只是做朋友容易,長期相處難。”
“我可不希望,我們本來能做一輩子的朋友,卻因爲這些破事兒,最後鬧得朋友都沒得做。”
“冰陽,我很珍惜你這個朋友,我相信你也一樣,所以還是不要拿一輩子的友情去賭,你覺得呢?”
賀冰陽見穆安歌這麼說,一時間倒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
明明她很珍惜他,他該高興纔是。
可這份珍惜的感情是基於友情,而非愛情,這就讓他很難受了。
今日已經說到這裏了,賀冰陽覺得他還是不能操之過急,若是再繼續下去,她怕是要懷疑了。
於是,只能壓下心裏的蠢蠢欲動,無奈道:“好吧,你都這樣說了,那就先這樣吧。”
“我要是再逼你,就成了惡霸逼婚了。”
賀冰陽自嘲了一句,又認真道:“不過歌兒你記住我的話,如果你哪天改變主意了,願意嫁我了,你隨時告訴我,我就在原地,隨時等你改變主意,不論何時都願意娶你。”
穆安歌就是再後知後覺,聽了這話,也不免覺得有些奇怪。
這話聽着怎麼這麼彆扭?
好像在深情告白似的。
可是她和賀冰陽都多少年的好哥們了,賀冰陽怎麼可能對她有意思呢?
就在穆安歌擰眉思考的時候,賀冰陽開口打斷了她的思緒。
“既然歌兒沒事兒,那我就先走了。家裏傳信來,說是要招婉月回去,我可能得送她回去一趟。”
穆安歌一聽這話,頓時被吸引了注意力。
“婉月要回京去?是這邊的事情傳到京城去了?”穆安歌問。
賀冰陽微微點頭:“這麼大的事情,早就有人飛鴿傳書通知家裏了,就算想瞞也是瞞不住的。”
穆安歌理解的點了點頭。
既然賀家想讓賀婉月嫁給沈墨淮,那肯定會派人盯着賀婉月和沈墨淮接觸的進度的。
賀婉月此行來避暑山莊,本來就是奔着沈墨淮而來的。
賀家本來指望兩人能通過這次避暑山莊之行讓兩人擦出火花來,等回京之後給兩人說親也能事倍功半。
可賀婉月這麼反向操作一下,兩家結親是不可能的了,不成仇就不錯了。
賀家本家肯定是會震怒的,到時候說不得還要問責賀婉月。
穆安歌抿了抿脣,道:“婉月她這次雖然很過分,但到底年幼無知,你最好是跟着回去一趟,若是你家要爲難她,有你在跟前幫她說說情,多少也能讓她好過一些,少受些責罰。”
賀冰陽並非紈絝,又是嫡長孫,是賀家未來的接班人,地位高着呢,有賀冰陽說情,賀婉月即便受罰,肯定能好過一些。
“我倒是想幫她說話,可是她都不告訴我爲什麼這樣做,我怎麼幫她說情?”賀冰陽想到這事兒,還是惱怒的。
他倒是想幫賀婉月,可賀婉月什麼都不說,不願意給他機會啊。
穆安歌道:“她都說了是一時糊塗,你就當她是一時糊塗吧,總不能因爲她的一時糊塗,你這個做哥哥的就不管她了吧?”
她的話讓賀冰陽很意外,看着穆安歌的目光都帶着詫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