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貝兒從蘭教授這裏出來後就回了公司。
在商貿大樓租下了兩層,剛裝修好的辦公室更是氣派。
她坐在自己的老闆椅上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也陷入了沉思。
一直到落日的餘暉掃到窗戶上了,她才回神。
在椅子上又坐了一會兒後,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進來!”文貝兒立刻坐直了身體。
進來的人是吳少傑,他手上拿着厚厚的一沓資料。
“文總,您讓我查的資料我都查到了。
北美那邊傳過來的。
和您分析的一樣,芝加哥期貨交易市場最近半年內新增很多賬戶。
裏面的資金來源基本上都和四大糧商有關係。
不少賬戶現在已經開始悄悄建倉,是做多。”吳少傑說着就把那沓資料擺在了文貝兒面前。
文貝兒並沒有看那些資料。
“傑哥,你怎麼看這次的大豆暴漲?坐!”
文貝兒一邊起身一邊指了指會客區的沙發。
兩人都在會客氣的沙發上坐下來後,吳少傑想都沒想就說道。
“能讓這麼多賬戶同時做多的,肯定是那些人有着自己的消息渠道。
大豆的價格掌握在四大糧商手裏。
即使是以國家政權去幹涉,誰都不可能越過四大糧商。
最近不少農產品相關組織都發表了關於大豆即將銳減的文章。
看來今年大豆產量暴跌,期貨市場價格暴漲已經成定局了。”
文貝兒先是哦了一聲,然後又反問。
“那因爲什麼原因產量銳減呢?
天氣原因?還是其他的自然災害?有具體的數據論證嗎?”
吳少傑……
“好像都是預測!更多的說的是天氣原因。
說是極端氣候將影響大豆的收成。”吳少傑想了一會兒才說道。
“新的大豆要想收上來至少也是要四個月後了,這時候就說因爲天氣原因減產了?
現在的那些氣象學家好厲害啊,連四個月後的天氣都能預測到啊!
不對啊!在華夏這邊,那可是連明天下不下雨都預測不準的。
難道說華夏氣象家的水平和北美那裏相差那麼多嗎?”文貝兒笑道。
吳少傑愣了下。
“還有!去年的大豆好像是豐產吧!
難道說去年的大豆已經賣完了?今年的還沒供應上,所以才造成大豆緊俏的?”文貝兒繼續反問。
吳少傑突然明白過來了。
去年大豆增產,價格降的不能再降了。
而那些大豆都在四大糧商手裏……
“其實這是四大糧商拉高出貨的手段而已。
從某些渠道給大豆買家造成一種錯覺,那就是今年的大豆將供不應求,價格暴漲。
先給大家做了新大豆減產的心理預期。
然後再以高價將去年低價收的那些大豆給賣了。
順便還能在期貨市場上坐一把多來再賺一筆。
貝兒,他們這是有備而來啊!”吳少傑越說越覺得自己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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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貝兒認真的衝着吳少傑豎了下大拇指。
在金融行業,從事將近二十年的吳少傑的嗅覺非常敏銳。
“或許人家在金融市場上不止是想賺一筆,也許是兩筆也說不定。”文貝兒說道。
吳少傑只想了不到十秒鐘就脫口而出。
“高位平倉,轉手做空,一舉兩得!”
文貝兒拍了下巴掌。
“傑哥,知道怎麼做了?”文貝兒笑着問道。
吳少傑興奮的搓了搓手。
“先做多,我們順勢做,先賺上一大筆。
不管是北美的賬戶還是華夏的賬戶都先做多。
然後再做空……
只是……這個多轉空的轉折點要好好考慮一下。”吳少傑說道。
文貝兒立刻給出建議。
“這個時間點其實很好確定。
肯定是在新大豆收上來一個月之前。
另外,要緊盯現貨市場的交易數據,只要現貨市場交易數據達到去年的一半。
將去年的大豆消耗了差不多的時候,立刻平倉。
隨後緊盯芝加哥期貨交易市場。
只要那些賬戶開始平倉,我們就立刻轉手做空。”
吳少傑佩服的衝着文貝兒豎了下大拇指。
分析的很有道理,既然是搭順風車,順勢做,那只要盯緊四大糧商那邊就行了。
不過……
“貝兒,你心裏會不會有點過意不去?”吳少傑突然問道。
文貝兒一愣。
過意不去?爲什麼過意不去……
很快,文貝兒就明白吳少傑什麼意思了!
華夏作爲最大的大豆進口國家,肯定有很多企業要在這次大豆價格的暴漲暴跌中吃虧了……
“傑哥!這些錢,我不賺,肯定有其他人會賺。
給我賺到手裏了,說不定下次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我還能幫上一把呢!
該賺的錢我肯定會賺。
同樣的,該乾的事情我也會幹。”文貝兒正色說道。
吳少傑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然後就高興的出去準備下一步的計劃安排了。
他喜歡和聰明冷靜的人一起共事……
文貝兒在吳少傑走後也鬆了一口氣。
吳少傑很聰明,基本上自己只要稍微提醒一下他就知道下面該幹什麼了。
執行力絕對是槓槓的。
不錯,等有空的時候得感謝一下秦暮,感謝他把這麼得力的助手送來給這邊給自己用。
文貝兒也喜歡和聰明的人一起共事。
看了下外面的天色,想着今天應該沒什麼事情了,她就準備收拾了東西回去找齊家和一起吃飯。
誰知道還沒等聯繫齊家和呢,她的手機就響了。
低頭一看,發財老爸打來的……
“爸!什麼事情,我這正要回去呢?
什麼?昭昭又差點和印阿姨幹起來?
怎麼回事啊!印阿姨就不能省點心嗎?整天折騰昭昭幹嘛啊!
行!我去接昭昭,晚上我帶着昭昭一起吃飯,您別管了!”文貝兒說完就拎着包出門接文昭昭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