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了,自然是想着,能盡最大可能將瑩雪公主勸退。
但是,見他主動請纓,其他大臣們,可不是這麼想的。
已經有相當一部分人,開始竊竊私語了。
皇帝自然也不知道慕容玌真實的想法,但此時大臣們的議論和擔心,他也不是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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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時,如果他拒絕慕容玌,一是再找那些個老朽去,他也擔心他們不一定有能力能將這事情給辦好;
二是,他也擔心衆位大臣太過揣度自己心意,又引起慕容玌的不滿,導致兄弟間起了嫌隙。
恰逢立儲之機,他必須深謀遠慮。
遂想了想,便一口痛快地答應道:“玌王身爲朕的大皇子,此番代朕前去,倒是正好,準!”
咦?皇帝竟然準了,衆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便都不說話了。
當早朝結束的時候,蘇傾楊急步追上了慕容玌:
“玌王,此去高麗,萬事當心啊!”
“怎麼?蘇將軍還怕那高麗國君砍了本王不成?”慕容玌揚起嘴角,笑得陽光燦爛。
蘇傾楊自然明白他這番頗有些無奈的玩笑話。
等身邊的朝臣們都走過之後,才輕聲問道:
“玌王,此番請纓,難道您就不怕被人說閒話嗎?”
“閒話?哼!他們左不過會說,本王心機深重,特意求了這份差事,想要有所圖謀!”
跟在他身邊的小廝王林突然嘆了口氣:“唉!”
“你這小廝,嘆什麼氣啊?”
“王林是嘆,倘若王爺真的有所圖謀,就好了!”
“本王能圖什麼?難道本王還真如他們所想的那樣,贏得那瑩雪公主的芳心,順順利利地把人給娶回來,爲自己將來爭儲謀求更多的籌碼嗎?”
聽慕容玌說得這般直白,蘇傾楊直接楞了!
王林嚇得縮了縮脖子:“王爺,慎言!”
只見蘇傾楊抱拳施禮道:
“還請玌王莫怪,是本將唐突了!”
慕容玌笑笑,是那樣溫暖和熙:
“沒關係,本王並沒有生氣。倒是多謝將軍提醒!”
他擡頭看了看頭頂那片因突起的寒風而萬里無雲的藍天,又望向遙遠的前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咦?你們還別說,如果那瑩雪公主真的肯嫁,那本王不介意直接把她娶了!”
王林下意識地看了看身後那深遠的宮門:
“王爺!您今日又不曾喫醉酒,慎言啊!”
“怕什麼?也是該讓父皇知道,他還有本王這一位皇長子了!”
慕容玌今日真的有些不正常,他太壓抑了。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在成年又成才的皇子裏,也就只有他和慕容珣纔有能力和希望來執掌將來的江山。
哪怕就只剩下了他們兩人,自己的父皇也從未給過自己一絲一毫的機會。
他知道,就因爲她母親那低微的身份,只怕自己就算再努力,終究還是入不了皇帝的眼。
有時候,他是真的很嫉妒慕容珣的!
剛剛自己所說的,不介意迎娶高麗營雪公主的那番話,也是自己一時失意的妄言自嘲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