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她不用琢磨怎麼抽身離開了。
第一條路希望渺茫,爲了保住女兒的命,她只能走第二條路。
而想要將這路走通,就必須得有周顧的配合。
看吧,這一切都是老天安排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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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逃不掉!
“行,我知道了,你讓醫療團隊二十四小時寸步不離的守着糖寶,有什麼情況立馬給我打電話。”
“是。”
切斷通話後,她又翻出楚伶的號碼撥了出去。
“老大,有事麼?”
溫情看着外面的夜景,沉聲道:“周顧已經認出了我,你趕緊帶揚揚藏起來。”
話筒裏傳來一陣瓷器碎裂聲,應該是打翻了什麼東西。
“不,不是我們,我們沒通風報信。”
溫情有些好笑。
她又沒懷疑她們,這麼激動做什麼?
“是我自己露出破綻,讓他看出了端倪,與你們無關,你趕緊按照我說的做,帶揚揚找個地方藏起來。”
那頭響起關門聲,接着,楚伶壓低聲音開口,“揚揚又不是周顧的種,沒必要回避吧?”
溫情微微眯眼,腦海裏浮現出小傢伙天真無邪的小臉,眸中劃過一抹心疼之色。
當年她被農莊的女房東救出來,逃亡途中在路上遇到了一個棄嬰,而且還是男孩。
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她剛失去兒子,立馬又遇到一個,證明她們有母子緣分。
不做他想,她當時就做出決定抱着那孩子一塊逃亡。
揚揚雖然不是她的親骨肉,但這幾年給了她太多歡樂,在她眼裏,他與糖寶同樣重要。
所以去年他拿着周顧的血樣去做親子鑑定時,她悄悄篡改了結果,讓他誤以爲自己跟糖寶一樣,都是周顧的種。
當時也沒想什麼,單純的希望他能有個美好的童年。
“可揚揚一直以爲自己是周顧的種,讓他們碰面,周顧取他的血做親子鑑定怎麼辦?揚揚豈不是會發現自己的身世有問題?”
楚伶嘎了嘎嘴,訕笑道:“好吧,是我考慮不周,那周家小少爺呢?怎麼處理他?”
溫情很想說一句‘殺了吧’。
可轉念想到這是周顧出軌的證據,在他糾纏她時,她可以拿出來當擋箭牌,又堪堪壓制住了心底的殺意。
冤有頭債有主。
即使要報仇,也應該去找溫柔,而不是將毒手伸向一個小毛孩。
況且那孩子確實挺可憐的,常年飽受病魔折磨,即使她不動手,他也活不了幾年。
“派人將他送回山水居。”
“行。”
…
翌日。
溫情從臥室出來時,客廳裏不見周顧的身影。
她已經摘掉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了本來模樣。
打開套房的門,與立在走廊上的阿坤撞了個正着。
對方愣愣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溫情不禁失笑,調侃道:“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阿坤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鼻子。
夫人對他一如既往的和善,這要是落在暴君眼裏,估計得陳醋滿天飛,然後將他派去非洲挖煤。
一想到這嚴酷的懲罰,他連忙朝後退了幾步,與她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夫人活着就好。”
溫情揚了揚眉,剛準備笑罵他兩句,不遠處的電梯門突然開啓,一抹修長挺拔的身影從裏面走了出來。
周顧乍然看到那張在夢裏百轉千回的嬌顏,倏地頓住了腳步。
“情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