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大爺爺的壽宴實在。
雞鴨魚肉什麼的都有,也就有兩個涼菜是素菜,其他基本上都是葷的。
文貝兒吃的飽飽的,文昭昭的小肚子也是鼓鼓的。
就是九萬都在一旁吃的狗頭都不帶擡的。
吳家大爺爺聽說是九萬從河裏把老鱉摸出來的,高興的不行。
“看看人家老三家的,大人孩子都出息不說,連養的狗都這麼出息。”
說完這些,大爺爺立刻讓自己大兒媳把廚房裏宴席上沒用完的肉圓子,還有骨頭之類的肉菜給九萬裝了一大盆。
九萬高興的差點當場就要再認個主子了……
吃飽喝足,文貝兒帶着文昭昭,九萬跟着文老太太回家去了。
洗漱完,姐妹倆倒頭就睡。
雖然白天熱的很,但晚上已經沒七月份那麼燥熱了,電扇開了二檔,小風吹着,文貝兒睡覺的時候還要蓋條毛巾被。
聽着屋外牆角傳來的爲數不多的蟋蟀的叫聲,文貝兒睡的很香。
這一覺一直睡到早上八點,文貝兒才被外面的聲音給吵醒了。
九萬也在門口小心的撓門。
文貝兒看了一眼文昭昭,這小丫頭正睡的四仰八叉的,小肚皮都露在外面了。
文貝兒湊過去看了一眼。
文昭昭肚皮雪白的,輕輕戳一下,嫩嫩的,就像豆腐一眼。
文貝兒正在想,還說自己是學武術的呢,怎麼不見腹肌呢……
再一想,文昭昭才八歲半,連腰都沒有呢,哪來的腹肌……
再認真看一下,文貝兒突然忍不住笑了出來。
文昭昭肚皮雪白,四肢卻是黑的。
這麼一看,有點像……企鵝……
哈哈哈哈……
本來坦着肚皮睡的正香的文昭昭迷瞪了一會兒,揉了揉眼睛,這才看向身旁盯着自己肚子看的姐姐。
“姐,我把你吵醒了嗎?”文昭昭小聲問道。
文貝兒搖搖頭,正想說,不是你吵醒的,院子裏卻傳來了大伯母李春花的聲音。
“都幾點了啊!還在挺屍,飯不做了了嗎?衣服不洗了嗎?不用下地去看看嗎?
一天天的,我還要伺候你們嗎?”
文貝兒和文昭昭互相看了一眼。
不用說,肯定是在罵二嫂子。
要是吳美琴的話,李春花可不敢這麼罵。
果然,小月月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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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媽媽頭疼,起不來!”月月小聲說道。
李春花的聲音明顯頓了下,然後依舊中氣十足的衝着二樓喊了。
“一到有事情的時候不是頭疼就是腚疼。
一點用都沒有,天天在家裏就是帶個孩子也能帶出病來?
裝吧!就裝吧!等哪天我不能動彈了,你們裝給誰看!”
文貝兒和文昭昭在屋裏聽的直皺眉,文昭昭喜歡那個二嫂,氣的爬起來就要出去。
文貝兒一把將文昭昭給摁住,然後拉着文昭昭透過窗戶往外面看。
這種事情,自己立不起來的話沒用。
她們能幫一次,又不能次次都幫!
二嫂子自己要是立不起來的話,有的罪受呢!
文貝兒記得,在她的記憶裏,文昭昭好像和她說過,這個二嫂子是在月月八歲的時候徹底爆發了一次。
月月八歲那年,廚房煤球爐上的水燒開了,李春花讓只有八歲的月月去把熱水投到暖水瓶裏。
月月在投開水的時候,吳美琴家的小川過去撞了月月一下,剛灌好的一瓶開水都倒在了月月的腳上……
那時候還是夏天……
也是因爲這個事情,從地裏回來的周紅把吳美琴姐還有李春花屋裏能砸的所有東西都砸了。
也是那時候,二堂哥一家分了出去……
見姐姐攔着不讓自己出去,文昭昭也安靜下來了,聽着院子外面的動靜。
果然,吳美琴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媽,您也彆氣啊,說不定弟妹真的是病了呢!
估計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弟妹就好……”
“嗖!”是一聲,一只拖鞋從樓上飛了下來,正好砸在吳美琴腦袋上。
“你他媽有病啊…..”吳美琴還沒來得及罵出口,只穿着睡衣的周紅蹭蹭蹭的從二樓下來了。
文貝兒能看出來,周紅臉色蠟黃蠟黃的,但眼睛卻通紅。
只見周紅抓着吳美琴的肩膀怒吼。
“你他嗎哪天不搬弄是非會死嗎?我沒幹活嗎?家裏的活不都是我乾的?
你幹什麼了?你除了會磕着瓜子說別人閒話你還會什麼?”
吳美琴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去扯周紅的頭髮。
周紅是家務活也幹,地裏的活也幹,手上的力氣可不小。
她一把將吳美琴抓自己頭髮的手給撇開,然後啪啪對着吳美琴的臉扇了兩巴掌。
這兩巴掌可把吳美琴給扇懵了。
一旁的大川小川兩個人一見媽媽被打了,立刻就上來一人抱着周紅一條腿。
大川還張嘴咬周紅的大腿。
月月一見,忙也上來想把雙胞胎給拉開,卻被小川一腳給踢倒在地上了。
李春花呢,先也是一愣,見兩個兒媳打起來了,忙就要上來拉架。
這一拉架,她下意識的就是扯着周紅不放。
周紅硬生生被吳美琴撓了好幾下。
文貝兒和文昭昭一見周紅吃虧了,忙下牀開門出來。
這時候九萬也圍着鬧騰在一起的人開始汪汪汪的叫喚了。
周紅眼看着自己吃虧落了下風,她努力讓自己掙脫出來,然後轉身就跑進廚房,把廚房的菜刀拿了出來。
看着眼睛通紅,披頭散髮,像是換了一個人的周紅,還有她手裏那把菜刀。
李春花和吳美琴的魂都要嚇飛了。
“老二媳婦,你快把刀放下。”李春花下意識的就放軟了聲音。
周紅當沒聽到一樣,拿着刀惡狠狠的衝着吳美琴走了過去。
在路過大川小川的時候,她一腳將剛剛把月月踢倒在地的小川給踢到一邊去。
“你不是能嗎?天天你是文家的功臣,你給老文家光宗耀祖了。
來,和我比劃比劃啊!
今天不是你把我弄死,就是我把你砍死,你來啊!
欺負人沒邊了,從我嫁進來之後,活我乾的最多。
天再冷,夜裏也是我起來換煤球的,衣服也都是我洗的。
家裏的活,地裏的活我都幹了,你們還想怎麼樣?
就是找個長工也不能這麼壓迫吧!”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周紅幾乎是吼了出來。
李春花心頭直顫,她嚥了好幾口唾沫才說道,“老二媳婦,你做的這些媽都知道。
媽記在心裏……”
“漂亮話誰不會說?你少在那倚老賣老的。
我敬着你是因爲你還是建樹的媽,我哪天不和建樹過了,你他媽算哪根蔥?”周紅怒吼。
李春花……
已經開了門的文貝兒立刻下意識的點了下頭。
就是這個道理,不認你的時候你算哪根蔥?
趁着周紅和李春花對峙的時候,吳美琴呲溜一下就跑出文家院子了。
文貝兒和文昭昭互相看了看,都知道怎麼回事。
回孃家搬救兵去了唄!
吳美琴孃家也在吳家村,不過是吳家二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