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快。
一則通報送到蕭南珏的手上。
他看清上面的內容,臉色瞬間大變,一巴掌將那通報用力的拍在桌上。
砰的一聲。
桌上通報周圍的奏摺都小幅度的飛震起來,青訶被嚇得肩膀一聳動,回身搖頭看過去,就見人滿臉怒氣。
視線下移,意識到是那則通報,青訶立馬扭頭看向前來送通報的奴才,大步走到蕭南珏的跟前,將那則通報小心翼翼的從人掌心下抽出。
簡單的將通報上面的東西一目十行的看完,青訶臉色微變,聲音沒壓抑住:“怎的會——”
意識到有外人在場,青訶勉強將剩餘聲音壓回去,回眸示意那奴才退出去,身形往前壓,出聲質問:“南越國怎的真會——”
真的會攻打宣朝。
先前顧擢說的話得到了驗證。
期初那會的青訶對顧擢的話半信半疑,更有滿不在乎的趨勢。
畢竟他並不覺得顧擢帶回來的消息能對,若他真被南越國逮住,荒蕪人煙的環境下,南越國會放過他?
相較於先前大家都瞭解過的情況,青訶還是更相信自己先前的判斷。
南越國,並非好惹的。
可現在的處境如警鐘被敲響,鐘聲重耳的告訴他們,南越國真的如顧擢所說的那樣來攻打他們了。
蕭南珏臉色黑的不能在黑了,畢竟他先前也與青訶商量過此事,也贊同青訶的看法。
但現在,現實狠狠打了他的臉。
他抿脣思考了下:“先前本王讓你做好的準備,你可有以本王說的意思去做?”
“自然是有的。”青訶點點頭,“這段時日那幾支隊伍都在好生休整訓練,沒有一點懶惰。”
“那就好。”
青訶的這一番話消息在蕭南珏眼中,算是今日的第一條好消息了。
而南越國攻打宣朝的消息一被證實後就如驚弓之鳥,迅速的在京城裏蔓延炸開。
原先聽到這消息就選擇相信的一羣百姓們紛紛鬆了口氣,但不信的那一批人就倒黴了。
他們一衝到糧食鋪子,發現不是糧食價格漲高了,就是糧食都被一搶而空,他們就算想要合夥去那些有存量的糧食鋪子打劫掠奪,對方要麼也是關店,要麼就是請滿了看工,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無奈之下,他們只能去求取先前聽聞有去囤貨的鄰居朋友,可生死攸關前,沒人會放棄自己好不容易收集購買的糧食,更有人對他們一點都不儲存食物的行爲而去嘲諷。
半點辦法都沒了。
沒有食物的百姓們紛紛都炸開鍋了。
住在小巷裏的人瞬間就將戰火對準了謝挽寧的小院,紛紛擁擠至她的院門前叫囂着。
“謝挽寧,你給我滾出來!”
“我們知道你在裏頭,你別裝死不出來啊!”
“你不是說不會攻打嗎?!你不是說安心待着就好嗎!那現在是什麼情況?你必須出來給我們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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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必須得承擔我們後續半年內,以至於那攻打期間的安全!”
他們一個接着一個的叫囂着,恨不得砸開謝挽寧的院門。
但怎麼喊,他們能看到的院子範圍內都沒有一個人影,甚至那扇門都沒開過。
這舉動更是往老百姓們頭上的火堆又添加了一把油,氣得他們喊着要爬進去給謝挽寧一個教訓,瞬間搶奪金錢和食物。
一對頭後,大家分工明確,沒一會就尋了一些工具來做墊腳石。
大家齊心協力的將其中一人送進去,那人跳穩落地後就給人利索開了門。
他們推開門高喊着衝。
不少周圍鄰居都湊出來看熱鬧。
朱大娘路過此地看到這一幕,立馬欲想要出手阻止:“誒誒誒!你們這羣人要幹什麼!?你們這是私闖民宅,小心官兵抓你們!”
大家回頭看向朱大娘,一人走了出來,惡狠狠的瞪了眼朱大娘:“此事你別管!別以爲我們不知道你和謝挽寧那人是一夥的!不然我娘子怎的說她先前做藥泥的時候,日日給你優惠?”
“那是她給我的保護費!”朱大娘不以爲然:“你看我平日收取她保護費了嗎?”
“我呸!”女人走了出來,兇狠陰涼的表情怎的樣都收管不住,她還記得當初謝挽寧利用輿論言語,害得她被一衆鄰里鄰居欺負的事情。
看見朱大娘,女人彷彿看到了謝挽寧似得:“平日裏就屬你和謝挽寧最親!你定然是來袒護她的房子!”
“哦——”女人有了個猜測,冷笑不已:“莫不成那謝挽寧不敢出現,就委託你過來幫她看房子,順便也住在你那,是吧?”
朱大娘反感不已:“你在說什麼?”
“我在說什麼,大娘您不應該清楚嗎。”女人哼氣:“定然是住在你那的,不然那謝挽寧能住哪裏?罩着她的那個男的?這種關頭下我也沒看那男的來到衚衕一次!定然是已經拋棄她了,朱大娘還是別想着護她能得到什麼好處,快快讓她給我們滾出來!”
女人話一出,不少人附和:“就是啊!起碼讓她吐點銀子和食物給我們吧?不然讓我們這段時間怎麼熬過去?本身就是因爲她,我們纔沒有及時去囤物資。”
臭不要臉在這一刻得到了具象化。
朱大娘嘖嘖翻了個白眼,對上他們絲毫不慌:“若人真在我這住,若我不交人,你們又能把我如何呢?”
“朱大娘!”女人變臉怒聲:“你要是繼續這樣,就別管我們翻臉不認人了!”
“我與你們,本身就沒什麼情分可言。”朱大娘冷不丁的在回懟回去。
挑釁完全拉滿,女人氣炸了。
她尖叫啊了一聲,擼起袖子大步朝着知道那走去。
而跟隨她一同來找謝挽寧算賬等人也非常仗義的陪人一起走過去撐場子。
對於這場面,朱大娘也絲毫不慌。
她慢慢擼起袖子,擡手往下手指扇了下,做了個手勢。
頃刻間,周圍突然出現了不少人,朱大娘雙手抱胸的站在那,囂張不已:“你們當真我朱大娘在外的名號是白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