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顧一眼就認出了對方是林嵐,忍不住皺了皺眉。
這女人發什麼瘋?
她不是對自己的亡夫念念不忘麼?爲何會做出這種投懷送抱的舉動?
不等他想明白,眼角餘光瞥到身側的男人突然橫出一條鐵臂。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出手的,林嵐剛靠近他,就被他強橫的力道給甩得連連後退。
這時,溫情從二樓狂奔而下,堪堪抵在了林嵐的背後。
可她的衝擊實在太大,兩人齊齊摔倒在地。
周顧的臉色倏地一變,也顧不得周遭探究的目光,大步走到兩個女人面前。
“情情,你沒事吧?”
這個稱呼一出,周遭瞬間變得鴉雀無聲,爲數不多的旁觀者齊齊屏住了呼吸,徑直朝地上的女人看去。
只一眼,衆人臉上就露出了驚駭之色。
“她,她,她不是周太太麼?”有人驚呼出聲。
整個海城的人都知道,溫情是周顧的眉間痣掌中寶,被他珍藏在了心尖,數年如一日。
自從溫情死後,周顧就病了。
他表面看似風光無限,但眉眼間總是染着傷痛,眸色黯淡無光,從他漆黑的瞳孔裏,能清晰看到死寂與荒蕪。
曾有人說,與周顧的雙眼對視久了,會忍不住的落淚。
因爲他將喪妻之痛全都藏在了眼底深處,近乎卑微的活着,苟延殘喘。
可如今已死之人突然現身……
叫他們如何不驚訝?
溫情的後背撞在了臺階上,脊樑骨暈開碎裂般的疼。
她下意識蹙起了眉頭,剛準備伸手去推前面的林嵐。
對方卻先她一步,猛地從地上竄了起來,再次朝不遠處的厲氏總裁走去。
溫情連忙擡手去拽她胳膊,結果撲了個空,還加劇了後背的疼痛。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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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顧連忙蹲身,想伸手查看她的情況,又怕她反感,只能焦急詢問:
“傷哪兒了?”
溫情沒回應。
視線掃過周遭圍觀的人羣,無奈一嘆。
看來再過不久,整個海城就會瘋傳周顧的亡妻活着回來了。
周顧誤以爲她不想暴露身份,柔聲安撫,“別擔心,我會封口的。”
溫情將目光放在林嵐身上。
見她不似剛才那般魯莽,只站在那男人一米開外的地方含淚注視着他,不禁鬆了口氣。
“他是誰?”她壓低聲音問身側的男人。
周顧見她肯跟他說話,臉上露出一抹喜色,想都沒想就出賣了合作伙伴的身份:
“東南亞厲氏家族掌權者厲景淵,怎麼,你們認識他?”
周顧並沒有見過林嵐的丈夫,所以不知厲氏總裁長得很像她亡夫。
不對,不是很像,是一模一樣。
近距離看,溫情覺得那就是夏川。
這男人是東南亞厲氏家族掌權者麼?
還真是個……大人物!
她記得林嵐的老公夏川是個孤兒,難道他來自厲家,是厲氏流落在外的長子?
她雖然沒跟東南亞厲氏打過交道,但她知道厲家長子從未在外露過面。
有人說他病痛纏身,一直在家中臥牀不起。
也有人說他幼時走散,直到數年前才回歸家族。
難道是後者?
“他跟林嵐的丈夫夏川長得一模一樣。”
周顧聽罷,眼底露出震驚之色,不過轉瞬即逝。
自從得知妻子還活着,他就明白這世上之事,一切皆有可能。
“地上涼,我先扶你起來。”
“……”
林嵐死死咬着脣,盈滿淚水的眸子牢牢鎖定在日思夜想了數年的俊逸臉龐上。
“阿,阿川,你爲什麼要假死騙我?”
這語氣,已然認定了他就是她的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