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液體順着藥瓶瓶口慢慢滑落出來,粘稠的液體在上面吊着,時不時就要掉下來。
膽怯人甚至做好了被謝挽寧藥液毒害的準備,可就當他閉眼竭盡全力的試圖去忍耐那奇怪的感覺,可等了半天,睜眼發現那東西還掛在那,欲掉不掉。
他瞬間就破功了。
“要弄就弄,這麼折騰人有意思嗎!”
謝挽寧挑眉擡起手腕,那藥液伴隨着她的動作也回手了下,一順溜的回到了瓶子裏,“你現在倒是個有骨氣的了,方纔對那人,怎的就畏畏縮縮的?”
見謝挽寧沒真將那東西弄到自己身上,膽怯人鬆了口氣。
可這口氣還沒松完,謝挽寧又將那動作重複做了一遍。
那藥液更比方纔還要垂落下方,彷彿只要謝挽寧在輕輕一動,粘稠的藥液就會掉下來砸在他的臉上。
膽怯人吞了下口水,情緒已然因爲謝挽寧的二次折騰而開始放鬆起來:“你別老那這東西嚇唬我!這東西肯定沒什麼大的威力!”
“哦?”謝挽寧哼笑:“你倒是第一個說它沒什麼威力的。”
他瞬間警惕:“你什麼意思?”
“一個能將你皮膚血肉短時間內迅速吞噬的東西,你竟然說沒什麼威力?”謝挽寧略感到不滿,手持着藥瓶更是往下落:“那我可要讓你好好嘗一下這個的威力了,避免你還看不起我。”
“別!”膽怯人聞聲立馬瞪大眼,他惱然不已,聲音卻因爲謝挽寧說的那一番話開始發抖:“你剛纔沒和我說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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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自己的東西之前,難道還有經過你的同意?”
膽怯人眼光閃爍,他喃喃:“雖說不是這個理,但你不能……”
謝挽寧沒有心情在聽他廢話,扭頭冷冷的掃了眼那衙頭,緊接着,青訶的眼神也跟着掃了過去。
衙頭瞬間接受到兩個人的眼神示意。
他非常有眼力見的轉過身,乾笑尋着理由:“我還有些許事務還未處理完,二位就先忙哈,我就不多多打擾了……”
“誒……誒!”膽怯人見衙頭要走,急的想要從地上爬起來,“您不能走!”
他剛起來,就被謝挽寧又一腳的踩回去,膽怯人撲通一聲倒在地上,隱約聽到咔嚓一聲,謝挽寧就看見男人神情扭曲蒼白又透着痛苦的倒在地上。
眼神落在他握着手臂的地方,猜測對方大概是剛纔猛地一舉動扭到手臂了。
她沒管,直接將那藥瓶倒下豎着那。
伴隨着這個動作,藥瓶裏的藥液傾斜而下的速度更快,膽怯人完全沒想到謝挽寧會突然這麼做,驚嚇到張大嘴巴。
那藥液就順勢掉入他的喉腔裏。
男人震驚的瞪大眼,連手臂的扭傷疼痛都不顧了,掐着自己的脖子連忙掙脫開壓在自己身上的腳,偏身往地上吐:“嘔……”
青訶帶着謝挽寧往後退了兩步,手中的刀刃並未收回。
他們二人的舉動很快就吸引不少人的注意,但沒過多久,謝挽寧就聽到一陣嘈雜卻又整齊的腳步聲傳來。
她下意識回頭,被青訶帶出來的兵立馬就將人給圍起來,沒有給外界透出半點。
“這……”謝挽寧有些驚訝的看着他們的動作,不敢置信的看向青訶,雙脣上下一碰,有些愣然:“怎的會這般迅速。”
“都是殿下的人,自然會偏向殿下。”
青訶盯着謝挽寧的眼,認真說:“當然,也會守着您。”
謝挽寧心底盪漾着莫須有的情緒,當衆這般說,縱然她清楚除了地上的人,沒人能聽到她們的對話,可在想到方纔青訶說的話,她還是不自在的抿了下脣。
“那就好。”她變扭的說出這句話。
兩人討論着士兵的出處,躺在地上的膽怯人遭了難,捂着脖頸瘋狂在地上打滾翻轉,更是不斷的往地上嘔吐,卻怎樣都嘔不出那東西。
甚至,膽怯人的眼神開始翻白,聲音嘶啞低小:“我的,我的嗓子……”
他扭頭看向外邊,企圖衝過那些士兵喊給好奇守在外邊的百姓們聽:“救我——!這裏有殺人犯!這裏有濫用職權的殺人犯啊!”
可無論他怎麼喊,他的聲音都穿透不出去,頂多夠在他身側的謝挽寧和青訶聽。
兩人對視一眼,更對膽怯人這動作感到好笑。
方纔陽光大道不走,現在走獨木橋倒是害怕的要死。
謝挽寧玩心四起,更是走到男人跟前,腳尖踢了踢他的肩膀,示意膽怯人看向自己:“你別介啊,現在只是這藥液的開胃前菜。”
“開胃……前菜?!”膽怯人氣到要吐血。
縱然嗓子難受極了,膽怯人眼神瞬間陰狠下來,他莽足勁,縱起就要衝向謝挽寧,打算來個魚死網破。
但他的動作,兩人早已預料過。
謝挽寧輕快預判的後退兩步,人連她的衣角還沒碰見,整個人就踹飛出去了。
這次,沒有謝挽寧動手,青訶踹的一點都不輕,完全沒收勁。
膽怯人嗓子本就被破壞,這會又被猛地踢出血來,臉色蒼白到好似成了死人一樣。
可就算這樣,謝挽寧也沒打算放過他。
她冷笑着,又取下一個藥瓶,往前走了幾步,在離膽怯人兩步遠的距離直接拋去。
這突然的動作,膽怯人想要躲都躲不了。
“啊——哈哈哈!”膽怯人突然開始大笑。
他聲音才被破壞沒多久,整個人就突然開始大笑起來,好似將重物方纔地上拉扯摩擦所發出的聲音,刺耳的很,而他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下,瘋狂抓着自己暴露在外的皮膚。
沒幾下的動作,就如同先前的人那般,血淋淋的。
謝挽寧偏開眼,面無表情的將那藥粉塞口塞回去。
她轉過身走回到青訶身邊,腳步剛踩到與青訶並側的對方,身後的大笑聲戛然而止。
“青訶。”謝挽寧沒有轉過身,垂眼將東西慢條斯理的擺掛回自己的腰帶上,“找人將他拖下去處理了。”
語氣淡然的像是在處理一塊骯髒破爛的抹布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