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挽寧撇開臉,“我沒胃口。”
她回眸眯眼直視着遠方的天景,喃喃道:“你說,他們到底同不同意我去?”
這問題讓秋分犯了難:“奴婢也不知,但青訶既然開口,您也那般說了,祁王殿下定然是會讓您去的,他素日最爲寵溺您了。”
“是嗎?”
謝挽寧抿了下脣,莫名有些沒底。
蕭南珏縱然寵溺她,可在某些事情方面,他其實也算是個苛刻。
許多次情況都是自己嬌蠻,無理取鬧換來的。
倘若他不同意的話……
她吐了口氣,一個計劃悄然在心底展開。
天色漸漸黑卻,謝挽寧才終於徹底將目光轉移開。
桌邊的食物從面換成甜粥,是先前她最愛吃的,可謝挽寧也提不起半點的胃口。
蕭南珏遲遲不給她態度的做法,讓她心裏的情緒糾結成結,她壓根無法成功緩過神來。
除非,現在立馬給她一個答覆。
想到這裏,謝挽寧放在桌上的手不禁握緊成拳頭,她偏頭看向窗外,心裏驀然暗暗發誓。
只要在一盞茶的功夫裏,有個信鴿飛進來,將她想要的消息送到她手裏……
她會推翻心裏一切建設起來的想法。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着,直到一盞茶的時間已到,想象中的信鴿並未從窗外飛進來。
謝挽寧的眼神立馬就黯然下來。
秋分進來便瞧見如此,又見桌上已經泛涼的甜粥,她臉上浮起心疼:“殿下,您好歹吃點粥填填肚子,不然祁王那邊若是同意您前去,您身子也遭不住一路顛簸。”
“他會過來嗎?”謝挽寧反問出口,旋即又冷笑連連:“又怎的會過來,想拖延我,直至到了我就算趕過去也來不及的程度。”
她不知道一個談判,就算有一定的危險性,爲何那主僕二人還瘋狂的推遲。
但她非常討厭現在的行爲。
“秋分。”謝挽寧皺眉將甜粥往前推了推,“給我熱一下。”
秋分眼睛瞬間亮起:“您是想要吃粥啦?”
她連忙端起那冷掉的粥:“奴婢這就立馬給您熱粥去!”
秋分馬不停蹄的離開,謝挽寧盯着秋分離開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後立即動身起來,簡單收拾了下包袱,將一袋錢袋塞進自己的內襯衣的縫袋以及收拾一堆藥粉藥液後就要走人。
趁着夜色正濃,她一路往外趕去。
拉開院門就要往外走,一只手忽然出現攔在謝挽寧的跟前。
她看到手臂,幾乎是下意識的擡手就要扯下藥粉攻擊。
可對方好似極其瞭解謝挽寧的動作,早已預判了她的行爲,早一步的抓住掛在她腰間上的藥粉,她就算想拿,先觸碰的也是他的手。
無奈之下,謝挽寧只能握拳朝着對方的腦袋攻擊去。
她慍冷着神情擡起臉,猝不及防的對上那雙溫柔含笑的雙眼裏。
握拳攻擊的動作速度瞬間就慢了下來。
謝挽寧驀然睜大眼,一動不動的盯着眼前的人,熟悉的香味在這時候慢慢飄進她的鼻腔裏,下一刻,她倒入那她思念許久的懷抱裏。
“好久不見。”男人薄脣貼着她的耳邊,低啞聲響,“想我了沒有。”
謝挽寧咬着下脣,想都不想的擡手就要扇男人一巴掌。
男人沒有躲,更是將腦袋送到謝挽寧的跟前,偏過臉,給她打。
他這態度,謝挽寧又難能打的下去?
她望着男人的態度,下脣咬的更深了,幾乎泛起了白。
“別咬了。”
蕭南珏心疼的看着她的脣瓣,大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巴,從而嵌住,稍稍用力,迫使對方放鬆下來,放過自己的下脣。
順着他的動作,謝挽寧聽話的鬆開嘴巴,她下脣上已然存在一圈的深印的齒痕印子,甚至有幾個小地方甚至滲透出血跡。
她沒顧着,好似並未感知到自己的嘴皮已經破了,謝挽寧直勾勾的盯着男人:“你此次前來,是想要和我說關於談判的事情嗎?”
“嗯。”蕭南珏淡聲應下,擡手幫人整理着碎髮,語氣緩和:“不想讓你去的。”
“此次談判危險,還是南越國的地盤,我不知昭陽現在是否還跟在溫道塵的身側,但你到時候若是出現在現場,必定是南越國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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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可能會出現溫道塵玩心大發,在我們竭力與南越國談條件的時候,他會利用你來對付我們,比如拿你當做更換條件。”蕭南珏嚴肅分析。
謝挽寧有些發愣,這一層倒是她沒想到的。
昭陽對她恨之入骨,作爲昭陽的靠山,溫道塵自然也是站在昭陽的身邊,再加上先前當衆揭穿他的情況,又後續在狠狠的坑了他和南越國一筆,讓南越國無法藉此與他們宣朝談條件。
種種事蹟下來,溫道塵想要針對她是肯定的。
可她還是不放心。
她還是想要去看。
謝挽寧思考了下:“那我偷偷去看呢?”
“挽寧!”
蕭南珏不耐低聲喊了聲,“兩國之爭的談判,你就那麼想去?”
“是!”
謝挽寧主動伸手去抓他的手,擡眼盯着他的眼喊:“畢竟宣朝也是我的國家,你既說我是你的王妃,那我也將有義務爲你分擔,爲你想辦法解決!”
男人沉默的盯着她。
半晌,他薄脣輕啓,透着無奈以及濃濃的疲倦:“你就不能安分點嗎?”
謝挽寧眼瞳縮下,她指着自己:“你就這麼想我的?”
他不禁爲謝挽寧這模樣感到些許頭疼,蹙眉用力捏着眉頭,沉默醞釀半日想要解釋:“我只是想讓你……”
“你就是覺得我過去會拖累,對吧?!”謝挽寧強行打斷蕭南珏的話去質問:“縱然那談判使者在怎麼靠不住,你也不願意相信我,是不是?”
男人再次沉默。
這一份沉默,讓謝挽寧積攢兩日的不耐都爆發了。
幾日的等待換來的就是這般的結果,讓謝挽寧完全無法接受。
她更加發覺自己沒法在和蕭南珏繼續談論下去,深呼吸幾下緩緩情緒,甩開他的手,“那我覺得我們兩個沒什麼好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