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又多出些不必要的麻煩事,謝挽寧扯了扯頭髮,轉身仍然低着頭。
顧擢目光落在婢女的手上,轉眼又掃向書房處處地方,沉聲質問:“公主喊你尋的什麼?”
“就是一本書。”
顧擢心裏藏着氣,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婚宴取消上。
可四處尋不到昭陽,他沉聲質問:“你可知曉你家公主去哪兒了?”
謝挽寧一愣,明白這是好機會。
她垂下眼,身子似是在發顫,輕抖着肩膀,搖頭:“……不,不知。”
在顧擢轉開視線時,她小聲嘀咕:“公主不讓說……”
聲音雖然不大,但兩人距離接近,顧擢聽的一清二楚,神情黑沉,“你再說一遍。”
“奴婢什麼都不知道!”謝挽寧立馬跪下來求饒:“求顧大人饒命。”
顧擢臉色更加難看,他站在謝挽寧跟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她,謝挽寧這些細碎的動作更加證明了顧擢方纔沒聽錯,也證明昭陽有貓膩。
他深呼吸着,垂眼盯着人,“你若不知,又這般怕我作甚?”
“要是還不說,昭陽那邊放過你,我可不會!”
謝挽寧心中大喜,藉着顧擢這話,她說的十分輕鬆,卻怕顧擢聽出異常,磕磕絆絆的解釋:“這婚宴取消,奴婢聽說好似是和宋家公子有關係……”
“好——好!”顧擢怒極反笑。
他拍着手掌,簡直被這兩人毫無廉恥的作態給氣的不知該說些什麼。
問出昭陽和宋程恆現在大概的位置,顧擢轉身大步就出了書房門。
可走到一半,顧擢忽然停了下來。
他環視着周圍,臉色如吃了蒼蠅般青綠。
因爲顧擢突然發現,他完全沒有資格去質問昭陽。
復興顧家離不開昭陽,而他的光明仕途更是離不開她。
縱然昭陽三心二意,旁人若是知曉,也定然只會是來勸他忍耐,縱容自己的高帽上多了一頂又一頂的綠帽子。
可他又不甘心!
今日後,他顧擢就會在京城人人跟前被打上恥辱柱上,男兒脊樑骨活生生的被人在背後戳爛。
但復興在前……
顧擢重重閉上眼,忍下去看的衝動。
等人走遠,謝挽寧這才小心翼翼的從書房裏走出來。
她快步就要往外衝,卻被巡邏的侍衛瞧見,厲聲讓其站住:“給我站住!”
侍衛快步走到謝挽寧的跟前,端詳着她的模樣,只覺得一陣熟悉,卻一時半會想不起來,索性板臉質問:“你好面生,是剛招進府的?”
“啊……”謝挽寧顧不得細想,連連稱是。
可話音一落,侍衛瞬間拔出刀,沉聲讓人抓住謝挽寧:“最近公主府並未對外招婢女,想必你就是那個嫌疑人!”
謝挽寧瞪眼驚呼,連忙就想要躲。
侍衛卻不罷休,兩人直架着謝挽寧左右,就要把人抓去昭陽跟前。
“慢着。”
一男人出現在他們跟前,朝着侍衛等人露出令牌,“這是祁王的人,今日跟隨而來進的公主府,嘴笨說錯了話,惹來你們誤會。”
“對對對!”謝挽寧看清那令牌,看着男人如看到了一株救命稻草,快快附和:“我就是一時嘴快,說錯了話!”
侍衛疑惑,可祁王都出現了。
對於他們而言,祁王是更加不能惹的存在,索性將人給放了。
男人帶着謝挽寧轉頭就去公主府上專門爲祁王準備的房間,敲門進去:“祁王,人我給您帶來了。”
“嗯。”
身後的房門被關上,謝挽寧站在那慢慢擡頭,蕭南珏正倚靠在坐榻上,饒有興致的瞧着自己,挑眉笑侃:“一人便足矣?”
“有些人只是成功路上的絆腳石,掀不起什麼大風大浪。”謝挽寧故作鎮定的頷首迴應蕭南珏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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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爲了證明自己,她低頭從懷裏掏出那本昭陽勾結官員的名冊,雙手將其奉上給蕭南珏:“這便是她那名冊名單。”
見到那本東西,蕭南珏興致更大,起身接過謝挽寧遞來的東西,埋頭翻看了幾頁。
越看下去,他臉上勾起淡淡的笑意消失殆盡。
見人黑臉沉默,謝挽寧也沒再張口,無聲的站在原地。
“幹得不錯。”
蕭南珏將東西捲起收進自己衣袖,揚言譏諷:“不過你這手段倒是使的高明,竟把皇家的顏面也算計進去,倒是大膽。”
“這會還站在這什麼話都不表示,是不怕本王懲罰你?”
謝挽寧搖頭,昂首挺胸,“臣女認爲,縱然臣女有千萬的罪,這本名冊就能抵消所有。”
蕭南珏方纔敗下的情緒再次被矯正,他看向謝挽寧的眼神中帶着欣賞。
忽的,房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皇叔!開門,我知道你在裏面!”昭陽的聲音響亮,帶着急不可耐的語氣,像是下一刻就會直接踹開門進來。
謝挽寧瞬間慌了。
她連忙看向四周,卻發現昭陽給蕭南珏準備的房間四周空曠的很!壓根就沒有一處能藏她身的地方!
門外敲門和催促的聲音更大了起來,謝挽寧提着裙襬左右着急徘徊:“完了完了……”
要是被昭陽看到她和蕭南珏獨居一處,那可就完了!
蕭南珏卻一點都不着急,饒有興趣的看着謝挽寧。
直至見人恨不得溜進牀底下,蕭南珏嘆了口氣,伸手去拽着謝挽寧的後領,扯起來丟到牀上。
還未等謝挽寧反應過來,蕭南珏就伸手去扒人的衣服。
“誒誒!”謝挽寧瞪大眼,下意識就要叫出聲。
可門外昭陽的聲音持續入耳,謝挽寧只能被迫閉上嘴,瞪眼震驚的看着蕭南珏。
“行了。”
她肩頭的衣服被蕭南珏扯下,旋即謝挽寧就看着他一把扯過被褥,半蓋在她身上,推着她的身體讓其背身睡在那。
至此,謝挽寧才明白蕭南珏的意思。
吱呀一聲,她聽到房門被打開。
昭陽怒氣衝衝的進來,下意識去看房間四周,就注意到牀榻上有個半赤果果的女人。
“這般着急衝進來作甚?”
男人不滿的聲音響起,昭陽看向蕭南珏,慾求不滿四個字亮堂的寫在他的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