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紫嫣氣血上涌,額頭疼得發脹。
從上次宮宴,她就應該知道的。
這喬家人,除了喬晚是個聰明的,其他這些都是些蠢貨!
她低聲朝着身旁的嬤嬤說了幾句,後者快步走到喬阮身邊。
沈心瑤還想攔,被嬤嬤一個眼神兒止住了動作。
喬阮緊閉的眼睛,睫毛由於緊張微微顫動着。
嬤嬤快速用手掐上她的人中。
縱使喬阮想要裝作被救醒的樣子,可是這老婆子下手太重。
嗷一嗓子。
喬阮疼得在地上翻了個滾兒。
雙手死死捂住臉。
完了,全完了!
“好妹妹,該起來了!別讓娘娘跟衆位貴客等太久!”
喬晚嘴角上揚,眼中卻沒有絲毫笑意。
喬阮怨毒的眸子躲在手下,再見時已經恢復了清明。
“臣女突然暈厥,謝娘娘、殿下出手救治!”
蘇貴妃擺了擺手。
“既然剛醒,就回去休息吧!”
“母妃,兒臣倒看喬二姑娘精神不錯,比試不如照舊!”
“剛才沈太醫也說了,她身體無礙!”
裴泊宇不知爲何,剛才見到喬晚含冤,自己竟然有絲心疼。
許是這張臉太過驚豔吧!
蘇紫嫣不滿地看了一眼兒子。
可爲了他的顏面,還是不忍心出言呵斥。
“喬二姑娘,你意下如何?”
喬阮哪裏敢回去,還有那人給的東西。
任務還沒有完成,喬晚還沒有被自己踩在腳下!
一時失意又怎麼樣,只要這個踐人完了,誰還會記得自己的不堪!
“娘娘,臣女身子已無大礙,可以繼續!”
喬晚眼瞅着她滴溜亂轉的眼珠,就猜到這貨壞水憋着還沒使出來!
就是麼!
不然那藥不就可惜了!
“貴妃娘娘,這兩姐妹剛才頗有誤會,不如共飲一杯,化干戈爲玉帛,怎麼樣?”
什麼?又是喝酒?
難不成,這酒精是藥引子?
喬晚面色微沉。
“啓稟貴妃娘娘,今日蕭娘孃親眼所見,臣女口吐鮮血,實在不能飲酒!”
“貴妃娘娘,喬大姑娘這是心裏有氣呢,我去勸勸。”
![]() |
![]() |
蕭貴人似是沒有聽見喬晚說話,仍舊面帶笑意,緩步走到喬晚面前。
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着什麼。
後者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很快便盛滿了怒意。
“你想幹什麼?”
“還未來得及,不過,你這般不聽話,這就不好說了!”
喬晚指甲死死嵌進手心兒。
她知道,今天這酒是非喝不可了!
很快,宮人端上來兩個斟滿的酒杯。
喬晚率先拿起杯子,寬大的衣袖快速揚起,一飲而盡。
喬阮緊跟其後,只是疑惑的眸子忍不住看向蕭貴人。
那個人,會是她麼?
比試繼續。
結果顯而易見,喬晚把這妹妹秒得渣都不剩。
孫臏像看神仙一樣看着面前釋然的女子。
“喬姑娘若是男子,定能成就一番大事業!”
“先生說笑了。”
“女子力氣雖然比不上男子,但愛國之心卻絲毫不遜色。”
“只要國家需要,我們也當獻出自己一份力量!”
孫臏年過五旬,花白的頭髮一絲不苟地束在頭頂。
原本不苟言笑的神情,猶如久旱逢甘霖,露出激動的笑容。
“是老朽膚淺了,姑娘大才!”
喬晚弓身回禮。
“先生乃國之肱骨,小女獻醜了!”
裴泊宇臉上劃過一絲讚歎。
她就該是這樣,這般閃閃發光!
喬阮眼眶中蓄着淚,委屈地看着二殿下。
她一向自負出衆,詩文對她來說,並不是難事。
可今日所作這些卻僅僅滿足了平仄工整,毫無美感。
她手撫上心口,那個小瓶子的位置。
就靠你了!
衆人見狀,紛紛圍上去,賀喜聲不絕於耳。
剛才的譏諷、嘲笑似乎如夢境一般,都不存在!
笑話,孫大學士都口口稱讚的才女,怎麼會抄襲!
而且,剛才兩人現場臨時發揮,水平明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估摸着是妹妹想搶姐姐風頭吧!
真是奇葩一家子!
錯把魚目當明珠!
蘇紫嫣雲袖之下的拳頭牢牢攥緊。
她就知道,這踐人會贏!
裴泊宇見母親神情有異,輕輕扶着她的胳膊。
後者一把抓住兒子小臂,略帶警告的目光看過去。
“兒子知道,您慢些!”
蘇貴妃滿意地點了點頭,沒有注意到那雙帶着親略的眸子中,滿滿的勢在必得。
衆人從御花園回到浮雲殿。
時間已近正午。
宮女們已經將精緻的菜餚端上桌。
“沒想到姐姐文采如此出色,妹妹以後要多跟姐姐學習呢!”
喬阮討好似的靠近她,諂妹的模樣,讓喬晚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立馬往旁邊躲了躲。
她眼底劃過一抹怨毒,臉上卻是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
藉着臺上表演,喬阮與別人攀談的功夫。
喬晚將右手食指的指甲在喬阮杯子裏面快速一沾。
餘光一直關注着,直到看見她端起酒杯,脖子吞嚥的動作。
這才鬆了口氣。
蕭貴人一直盯着這邊的動靜,可中間隔了舞女,看不真切。
“蕭娘娘,臣女敬您一杯!”
喬晚端着酒杯前來,微微低垂的眸子,看似乖順。
眼中卻一片寒冰。
“喬大姑娘,今天出盡了風頭,真是,令人羨慕的緊啊!”
“娘娘聰慧,臣女甘拜下風!”
“呵呵,有時候,人啊,還是蠢一點兒好!”
“你說是不是呢!”
喬晚不敢反駁,只能順着她的意思。
剛才涼亭中,她便說了。
劉嬸兒今天早晨吃了一碗粥、一個包子!
她既然能查到這兒,那其他人的行蹤說不定也已經掌握。
若是自己方才再拒絕,這個瘋女人極有可能讓人殺了他們。
甚至,再放上一把火。。。
喬晚不敢再往下想。
近看,她望着自己的眸子總是帶着一股恨意,像是她搶了她的東西。
看來此人的過往要讓裴瑾年好好查查了!
總讓人盯着脊樑骨的感覺,很不好!
“三殿下到!”
“瑾年來了!”
“三弟!快,坐二哥旁邊。”
蘇紫嫣、裴泊宇兩人熱情地張羅着,頗有一家親的感覺。
衆人紛紛讚美貴妃娘娘人美心善,兩位殿下兄友弟恭。
只有喬晚知道,這是個吸血的魔窟。
而裴瑾年就是一個千瘡百孔的活靶子。
“未來的夫人,我可以坐這裏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