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當日。
蕭南珏不放心的在門口叉着腰晃來晃去,時而看了眼房門,又回頭看向青訶,欲言又止。
作爲屬下,對於蕭南珏的想法,許多時候青訶一眼便知。
看穿男人的想法,青訶快步走到蕭南珏的跟前,擡手抵在脣邊小聲說:“殿下,倘若您想要讓屬下現在就走,屬下也走不得,現在秋分滿腦子都是昭寧公主,如若是……”
後邊的話,青訶點到爲止,主僕兩人對視着,彼此之間,男人最懂男人。
蕭南珏嘆氣:“怎的你都這般德行起來了。”
“難道殿下您不是?”青訶壯大膽子反問。
這話把蕭南珏給問這了,有些無奈沉默:“你小子。”
他又看了眼房間,擡眼眯起看向遠方,他低聲說:“到時候路上你定要好生照顧到她,路上危險,如若發生什麼大事,勢必要將她安全送回來。”
青訶點點頭,但也不解非常:“既然您不放心,那爲何當初還是同意昭寧公主跟着屬下一同前往?”
“她去了,有你帶着,萬事我也就放心,”蕭南珏連聲嘆着氣:“倘若真讓她獨自一人離開,也不知最後又會去哪裏,又去作甚。”
“一方面是怕真的尋不到她,本王相信她有這個本事,一方面,是又怕她腦子又萌生出什麼鬼主意,若是偷偷跟着你們去了,中途遇到危險,光憑藉她那自身製造出來的那些藥粉藥液,又夠乾的了什麼?”
“也是……”
他們對話間,身後的門忽然被打開了,他們聽到動靜都紛紛扭頭掃去,一陌生男子出現在他們視野裏,那秋分更是挽着人出來。
見狀,青訶眼神瞬間就變了。
他縱身就要衝去,“你是誰——”
手還未碰到男子的身體,青訶肩膀上就多出一只手將他整個人給拽了回去。
他踉蹌後退兩步,回頭疑惑的看向蕭南珏。
男人沒說話,無言的盯着那陌生男人,對方也非常願意被蕭南珏這麼盯着,十分坦蕩的給他展現着自己。
看了半天,蕭南珏忽然笑了:“寶貝。”
聽自家主子這麼喊對方,青訶瞬間瞪大眼,意識到什麼,他震驚的眼神從謝挽寧的身上轉移到秋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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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秋分緩緩點頭,青訶瞬間倒吸口冷氣,想都不想的就沖人鞠躬:“抱歉公主!”
青訶低着頭,不敢和謝挽寧對視:“方纔屬下以爲,以爲是……還請公主贖罪!”
謝挽寧臉上笑容加深許多:“以爲我是在你們眼皮子底下突然溜進去的陌生男子?以爲秋分移情別戀,和男子裏應外合的欺負我?”
“你這腦子,何時這般不好用了?方纔我所說的那些,你想想邏輯上可過的去?”
青訶噎住,乾笑了一聲。
謝挽寧懶得與旁的人多說,她再度看向蕭南珏,儘可能的與對方展現自己現在的模樣:“你看現在如何?”
“還不錯。”蕭南珏上下打量着謝挽寧的易容過的臉蛋,“倒是沒想到你竟還有這一份能力。”
“也是近期學習的。”謝挽寧一邊笑着,邊小心翼翼的摸着自己剛做好的臉蛋,這些可都是她一點一點的上上去的。
近期發生的事情那麼多,她想來想去還是準備些許謀生的手段。
日後真的發生什麼,她也能帶自己所愛之人逃離囚籠。
準備上路,秋分更是哭着要跟上來,剛開口沒兩句話就被謝挽寧和青訶給打回了:“不成。”
“不行!”
謝挽寧看了青訶一眼,他立馬垂下眼,她繼續說:“路上危險,你不能去。”
“可是,”秋分吸了吸鼻子:“公主您都能去,奴婢自然也是能去的,到時候真的遇到什麼危險,奴婢第一個給您擋刀!”
“呸呸呸!”謝挽寧連拍了幾下秋分的嘴巴,嗔怪瞪了她一眼,示意人別這般烏鴉嘴,她又瞥了眼身側的男人,看向秋分,暗示味十足:“倘若真讓你給我擋刀,某些人定然心疼極了。”
秋分臉蛋一紅,小聲說:“您別這般調侃奴婢呀……”
知曉秋分是個經不起什麼挑動的人,謝挽寧便也沒再多說什麼,叮囑兩句後還是決定不讓秋分跟着自己。
他們上路,謝挽寧便趁着路途時間,窩在馬車上繼續搗鼓着配方。
出城經過郊外,她正欲要將兩種藥粉給拼湊在一起,馬車忽然劇烈一晃,手裏的藥粉被晃出了許多,全都灑在了空氣中。
“誒——咳咳!”謝挽寧嚇得瞪大眼,連忙捂着口鼻,扇風的同時一邊抽空掀開車簾,讓那些粉末全都飄散外邊。
好不容易處理乾淨後,謝挽寧才聽到外邊忽然傳來陣陣嘈雜聲。
她掀開車簾想要去詢問青訶到底什麼情況,迎面一道寒光立即襲來,謝挽寧躲閃不及時,看着那利劍衝向自己,距離自己的眼球更是只有四根手指的距離就停下了。
她瞳孔猛縮成小球團,呼吸都險些停下。
緊接着,謝挽寧理智逐漸回籠,她順着那劍尖往下游走滑動,就看見有人握着對方的手腕,強行阻止對方更加往前的刺入。
而抓手的主人正是青訶。
刺客並未想到還會突然跳出一個青訶來,他咬牙就要用力往前刺,但青訶不退讓一步。
趁着兩人僵硬的過程中,謝挽寧反應過來迅速離開自己原先的位置,抓着手上的藥粉就往那男人臉上呼過去。
青訶更是反應迅速的鬆開男人的手往後迅速撤。
男人沒反應過來,直被撲了一臉,噴嚏直打不停,打到手軟,連手裏的刀劍都握不穩了。
“青訶!”謝挽寧厲聲道:“愣什麼啊!趕緊打他啊!”
青訶擰眉應聲,乾脆利索的一刀封喉。
他這邊的結束後,其他人也解決掉相對應的刺客了。
他們都紛紛湊上來,青訶更是去緊張的將利劍翻轉個劍花比到自己身後,大步走到車前掀開車簾,將車裏內部情況一掃而去。
見人完好無損的坐在車裏,只不過可能受了點驚嚇,青訶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