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穆安歌問起章佑身邊的那個高手,沈墨淮微微撇嘴。
“放心,他也沒討到好,如果章佑的底氣就是那個高手,那他的計劃多半是要夭折的。”
“如果他不肯放棄行動計劃……”
沈墨淮頓了頓,旋即似笑非笑道:“那就只能吃虧了。”
兩個功力相差不大的高手對決,勝負往往只在瞬息之間,任何一丁點的變故,都有可能造成失敗。
如果說一個受傷了,一個沒受傷,不管受傷那個傷輕傷重,會影響他自身的發揮,最後絕對是會失敗的,所以沈墨淮的判斷沒錯。
穆安歌見他這樣說,心下稍安。
她想了想,不是很確定的問:“那他們有沒有可能還留有後手?比如備用的高手,或者第二方案?”
“有肯定是有的,至於能不能撼動他那邊的防衛,那就不知道了。”沈墨淮懶懶的回答。
對皇上的安危,他其實並不那麼上心。
雖然皇上是他爹,但他私心裏恨不得皇上去死。
幼年時被捨棄的痛,之後多年生死線上掙扎和漂泊的苦,可不是那麼容易平息的。
穆安歌見他明顯一副不感興趣的模樣,也沒多說什麼。
她沒有勸慰的意思。
正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沈墨淮和皇上之間的矛盾,只有他們兩個自己才能解決,旁人說再多也是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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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如今和沈墨淮可沒什麼關係了,她才懶得管他的事情。
穆安歌不想搭理沈墨淮,平素清冷淡漠,話不多的沈墨淮卻好似化身成了話癆,不停的拉着穆安歌講話。
偏偏他說的話,都是撿着穆安歌會感興趣的說,穆安歌想不搭理他都不行。
不過雖然沈墨淮很有心機,但是穆安歌也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算是勉強撫平了她不得不和沈墨淮打交道而生出的浮躁。
幫沈墨淮把傷口處理好之後,穆安歌就不想搭理沈墨淮了。
她將手洗乾淨,東西收拾好,然後就默默的離開了。
沈墨淮本來還等着她把髒水倒了之後再回來,他好再拉着穆安歌說幾句,這個打算因爲穆安歌的離開直接泡湯了。
……
避暑山莊附近某個地底暗室內。
章佑看着眼前受傷昏迷的人,面色鐵青。
“人傷得怎麼樣?還能醒過來按時完成計劃嗎?”章佑沉聲問。
他心裏其實也明白,多半是不可能的。
可茲事體大,計劃必須照常進行,所以人一定不能出事。
大夫的臉色也很難看,給昏迷的人把過脈又查看過身上的傷口之後,臉色更加沉重了。
“將軍,這人怕是廢了,沒用了。”
沈墨淮在穆安歌的面前還是謙虛了。
他哪裏是讓人沒討到好處啊,他分明是直接把人給廢了呀!
沈墨淮那頂多算是輕傷,如果不是因爲傷口位置特殊,傷在後背上,他壓根不會讓穆安歌幫忙上藥。
比如若是傷在手臂上,他自己就能囫圇的把藥給上好。
章佑聞言不由得輕嘶一聲,倒吸一口涼氣。
“廢了?這可是特地請來對付那個人的一流高手,就因爲今晚一個不知名的黑衣人就廢了?”章佑震驚到發麻。
章佑自己也是習武之人,能做到大將軍這個位置,不但要有腦子,有調兵遣將的能力,自身的武功也是不差的。
章佑自己就是個二流巔峯的高手。
別看二流巔峯和一流高手只差一個屏障,可也是這一個屏障,能卡着人一輩子。
比如章佑,跨入二流巔峯已經十餘年了,就是窺破不了境界,達不到一流高手的境界。
他這樣的,時間還算短的,有些武者,終其一生,恐怕都限制在二流巔峯這個境界之上。
一流武者無疑是極其珍貴的,眼前這個一流武者,也是上面再三斟酌之後才願意派給他的。
可眼下對方都還沒派上用場,人就廢了,這讓章佑措手不及的同時,也很頭痛。
這人廢了,那誰去對付皇帝身邊的那個高手?
他自己上嗎?
不可能的!
首先,他雖然是二流巔峯的武者,但二流巔峯和一流武者的差距太遠了,他根本沒有那個資格去對付一流武者。
就算勉強招架,百招之內必會敗北。
再者,這次的刺殺計劃,他雖然是執行者之一,但卻並沒有要暴露的意思。
這樣一來,哪怕刺殺失敗,他的位置也不會動搖。
至於護衛不利的事兒,他回頭最多被責罰一番,不至於丟官,也不至於丟命。
可眼下,手裏的王牌在瞬間變成了廢牌,讓他的行動也產生了變數。
章佑沉思片刻,聽到大夫問他:“將軍,還按照原計劃進行嗎?”
章佑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意,重重的點了點頭。
這次機會籌謀已久,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