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臉上的笑容一僵,眼底劃過渴望之色。
這麼小的孩子,哪怕早熟,依舊不太會隱藏情緒。
溫情輕易捕捉到了她眼底的期盼,心口的疼意漸濃。
一直以來,都是她自以爲是的認爲孩子不需要父親,有她這個母親陪伴就行了。
可事實證明,她即便給了她全部的母愛,也代替不了父親這個角色。
雖然這丫頭平日裏掩飾得好,但她依舊能在她聽到別的小朋友喊爸爸時,她眼底流露出來的羨慕。
那是發自內心的。
天生聾啞的孩子,心思本來就敏感,缺失的愛,只會在她的世界裏無限放大,最後變成遺憾。
她真的忍心看女兒遺憾麼?
『如果爸爸對媽媽不好,那糖寶就不要爸爸,只要媽媽』
看完女兒的比劃,溫情雙眸中漸漸蘊出了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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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懷過兩次孕,可三個孩子只保住了一個。
天知道女兒對她來說有多重要。
周顧若跟她搶孩子,無疑是要她的命。
所以她不打算現在就讓他們父女相認。
即使糖寶想父親,她也得等她大一些了,有自主的思考能力了,再成全她。
『真是媽媽的乖寶貝,你一定要按時吃藥,乖乖睡覺,過幾天媽媽就回去了』
不等小丫頭比劃,病房的門突然被人撞開,一抹修長挺拔的身影從外面跌跌撞撞的衝了進來。
是周顧!
溫情的面色一沉,迅速朝筆記本屏幕比劃,『媽咪這邊有點急事,先掛了』
做完手勢,她連忙切斷了視頻。
再擡頭時,一股濃郁的酒氣迎面撲來。
男人踉踉蹌蹌地衝到牀邊後,直勾勾地看着她,如同野獸在盯獵物一般。
溫情蹙了蹙眉,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出去。”
這男人除了那天給她上藥之外,一直本本分分的,不越雷池半步。
如今怎麼變成這副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的模樣?
心思一轉,她想起了他抓小混蛋做親子鑑定的事兒。
算算時間,結果應該已經出來了。
不用她刻意篡改報告,也不用她花錢買通羅白造假,上面顯示的一定是‘非父子關係’。
因爲揚揚壓根就不是她生的。
“出去,別讓我說第三遍。”
話落,她伸手指向敞開的房門。
周顧動了,一把攥住她的腕骨後,猛地用力將她拽進懷裏,赤紅着雙眼注視着她。
雖然一身的酒味,但溫情見他目光清澈,明顯沒醉。
“鬆手。”
周顧哪肯松?
他這一放手,這個女人可能就永遠都不會再屬於他了。
“爲什麼?你爲什麼要對我如此殘忍?”
溫情以爲他在控訴她心狠手辣,硬生生地將兩個成型的胎兒給流了出來,忍不住譏笑。
“難道你忘了那年那天午後在茶樓裏發生的一切麼?是你親手捅了我一刀,害我心臟驟停,
要不是秦衍提前爲了找到合適的髒源,你覺得我還能坐在這兒跟你好好說話麼?
當年醫生說我若不墮胎,就無法做換心手術,爲了保命,我只能捨棄那兩個孩子,
而這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賜?你有什麼資格衝到我面前質問我?控訴我?嗯?”
周顧死死抿着薄脣,眼裏運轉着刻骨的疼痛。
“所以你打掉我們的孩子後,就委身於秦衍,還爲他生了個兒子?”
溫情聽罷,微微一愣。
兒子?
什麼兒子??
“姓周的,你這話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