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宮澤站起身,他什麼都沒有吃,殷十三立馬恭恭敬敬地爲他遞過來西裝。
“我先走了,醫院那邊我會打聲招呼,但是別抱太大希望。”
他清冷冷地開口,目光黯淡,很明顯腎源這種事,他根本不感興趣。
“你這是什麼話!”厲老爺子真是要被這個臭小子給氣瘋了,“你朋友那麼多,這點小事對你來說算什麼!”
“這種事,看緣分吧。”
厲宮澤隨意地回答着,整理這西裝釦子,他可沒那個時間關心這種事。
“你這孩子……”
厲老爺子剛要發火,秦管家連忙擔心地湊了上來,“老爺子,不管怎麼樣,您的身體要緊,少爺會幫忙的。”
秦管家修長的手指輕輕地幫老爺子撫動這他的胸口,老爺子有心臟病,且這麼大歲數了,情緒不能過於激動,醫生已經囑咐過很多次了。
可是無奈少爺還太任性,尤其是找老婆這件事情上,少爺就是不聽老爺的安排,找了那麼多女人,他一個也不喜歡。
“爺爺,孫兒告辭。”
厲宮澤恭敬開口,轉身邁開大步轉身離開。
若非是念着厲老爺子心情不好,他連飯都不想回來吃,畢竟老爺子總是說那種話,太麻煩。這麼多年相親都相那麼多次了,原以爲應付一次兩次就算了,不想老爺子還上心了,沒完沒了的。
“你這孩子,越來越不聽話,長本事了,連你爺爺的話都不聽了,難道要我把你爸爸叫回來才算完麼。你可真是……”
厲老爺子在身後唸叨着,厲宮澤腳步未停直接離開了厲家老宅,別的什麼事他都能,唯有這件事,他不能順了老爺子的意。
他上了車,楚瓊玖也早就被塞進後駕駛裏了,扔進海里?不可能的!
“厲少,還有什麼吩咐?”
楚瓊玖早就沒脾氣了,您還想怎麼侮辱你說。
她爛命一條,只要不死總會翻身。
翻不了身,也不會比現在過得更差了。
“那麼喜歡錢?不如我睡你一晚,給你一千萬怎麼樣?”
厲宮澤譏諷開口,那言語中的戲謔,比黑色喜劇還讓楚瓊玖沉默。
厲宮澤是故意的,一千萬剛好可以抵了她一千萬的債,他是故意說出這個數字的。
這樣玩弄她、嘲笑她,會讓他的心情感覺到非常愉悅是麼?
“厲少別開玩笑,一千萬,在您眼裏我配麼?”
楚瓊玖知道那個男人在等着嘲諷她,她同意了只會讓他更加得意,既如此,不如她率先自嘲,只要厲少開心了說不定會直接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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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楚大小姐,當年在我水杯裏下藥的人物。”
厲宮澤轉頭看向窗外的風景,心中一緊,嗓子有些堵,他擡起手扯了扯領帶。
楚瓊玖聽了這句話,胸口好像是賭了一塊石頭。
當年的事,根本就不是她做的,但是她知道解釋從來沒有用。
“厲少說的對。”
她冷漠開口,對、他說的都對。
他說她殺人,她就是殺人了,他說她在他杯子裏下了藥,那她就是下了藥。
那些莫須有的罪名,她都認了,無一例外。
“你怎麼能如此惡毒!”
厲宮澤翻身將她壓在車後座上,緊皺眉頭眯起眼,看着楚瓊玖,口中還咬着牙關。
“厲少管這叫惡毒麼?過獎了。”楚瓊玖風輕雲淡的一笑,耳邊亂髮擋在眼前,還有一句心裏話沒說出口:這叫惡毒?過獎了,不及厲少萬分之一。
“厲少,我是風塵女,別碰我,我不配。”她看着厲宮澤低下來的頭,補充了一句。
“楚大小姐的奴顏妹骨,我想看看。”
厲宮澤修長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方才在屋內說他對女人不感興趣的時候,下意識又讓他響起了五年前的那一晚。
“厲少,別玩笑,我雖然是個風塵女子,但也不是誰都跟,也得活好才行。就厲少牀上的本事,一千萬還是算了吧,這個錢我不賺,太沒意思。”
楚瓊玖皮笑肉不笑地開口,面目表情像是地獄爬上來的惡鬼一般,非但叫人看不出喜悲,言談間還帶着一股涼薄。
厲宮澤脖頸間喉結滾動,這個女人說他不行?
要不是在車上、現在就辦了她。
“回厲宅!”
厲宮澤眼中怒意滔天,坐起身整理衣衫,陰沉的三個字中藏滿了火氣。
楚瓊玖也坐起身,不同的是她並沒有整理衣衫。
還何必整理呢,她的衣衫原本就是亂的,那個高貴傲嬌的楚瓊玖早就不見了。
五年裏的監獄生活,早就讓曾經的哈市楚大小姐死掉了。
如今從監獄裏活着走出來的是平平、安安的母親,是蔣依依的女兒。
司機不敢怠慢,連忙調轉方向盤。
車子停在厲宅,厲宮澤一眼就能看出來,停車場內多了一輛車不是他的。
“誰來了?”他薄脣微動。
“少爺,是老爺子的乾女兒傅大小姐來了。”
一邊停車場的保安畢恭畢敬地回答着,他以爲少爺知道這件事的。
“他來幹什麼?”
厲宮澤眉頭緊皺,眼神涼薄,修長的手指輕輕擡起,原本要給他開車門的殷十三停下了動作。
“這個、她說要親自和您談。”
保安不敢撒謊,傅大小姐小姐就是這麼說的。
“送她回海天一色。”
厲宮澤並沒有讓楚瓊玖進門,而是獨自下車走進了門。
司機把楚瓊玖送了回去,厲宮澤進屋放下西服就看見傅斯年的姐姐傅瑩坐在沙發上。
“宮澤回來了。”
她笑眯眯地站起身,朝他暖暖一笑,“早聽說你今天會回來,又聽乾爸說,你最近工作累,所以幫你煲了湯。”
“多謝小姑了。”
厲宮澤依舊不冷不熱的回答着,他那張冷峻的臉,就算是擠出來的笑意都有形無神,叫人看着有些尷尬。
“客氣什麼,都是一家人,我今天來也是有事要跟你商量。”
傅瑩坐在沙發上,又親自給厲宮澤倒了一杯水。
厲宮澤靠在沙發上,再次扯了扯領帶,看着桌子上那杯水,眼中思緒完萬千,但並沒有接過那杯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