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情微微別過頭看向窗外。
如今已是深夜,外面除了昏暗的路燈發出微弱的光線,一片死寂。
“就字面上的意思,你若能創造出可能,我便原諒你。”
周顧像是看到了希望般,掙扎着翻身下地,解除了對她的鉗制。
“只要你給我機會,我就一定能創造出那個可能,情情,你別拋棄我,別放棄我。”
溫情不想回答,緩緩閉上了雙眼。
即便哪天她妥協了,也是爲了救女兒,跟再續前緣,破鏡重圓什麼的沒有半點關係。
她也不是沒想過偷這男人的種,然後做試管嬰兒移植到體內孕育。
但糖寶本就先天殘疾,加上造血功能衰竭,鬼知道試管嬰兒的臍帶血對她有沒有用。
別到時候辛苦一場,卻半點用處都沒有。
這樣豈不是浪費了時間,還折騰了自己?
只有正常孕育的孩子,各項指標才是最健康的,也適合爲糖寶做移植。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那她就只能硬着頭皮走下去。
哪怕要繼續跟他糾纏不清。
大不了等受孕之後,再假死一次,她就不信擺脫不了這個男人。
周顧站在牀前盯着她看了片刻,有心想打聽那個與她孕育孩子的男人是誰,可又不敢問。
猶豫良久後,他還是選擇派人去調查。
只有弄清了對方的情況,才能對症下藥不是麼?
“你早點睡吧,我出去處理點事情,就不陪你了。”
說完,他伸手替她掖了掖被子,在她額頭印下一吻,這才轉身離開。
當耳邊響起關門聲時,溫情緩緩睜開了雙眼。
她連忙取出通訊器,翻出羅馬另一個助理的號碼撥了出去。
“老大,找我何事?”
溫情鑽進被子,壓低聲音將海城這邊的情況簡述了一遍,然後開始下達命令:
“你趕緊將糖寶轉移到倫敦去,然後給我安排一個亡夫的角色,周顧這兩天會派人過去調查的,別露出什麼端倪了。”
助理聽罷,有些疑惑地問:“既然您想讓周顧誤會你已經結了婚,
爲何還要安排一個亡夫的角色?直接弄個活的男人不行麼?”
溫情伸手揉了揉發漲的眉心,嘆道:“我也想啊,可惜不行,
如果我真有丈夫,而且人還活着,周顧會徹底放手的。”
這下助理更疑惑了,“您不就是打算讓周顧徹底死心麼?他放手正合你意啊。”
溫情苦澀一笑,“那糖寶呢?如果找不到合適的骨髓,咱們就眼睜睜看她等死麼?”
“……”
行吧,她明白了,老大所有的委曲求全,都只不過是想得到渣男的種去救小糖寶。
大不了日後去父留子,反正影響不了她家老大繼續獨自美麗。
“ok,我明白了,馬上就去辦,您在華國一切小心。”
“嗯。”
…
不出溫情所料,周顧還真就派人去了羅馬調查揚揚的生父。
至於他爲何鎖定這座城市,原因很簡單,揚揚當初乘飛機來海城時,起點就是羅馬。
不然溫情爲何總說他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 |
![]() |
那臭小子,正事沒見他幹一回,拖後腿倒算一把好手。
…
翌日。
中心醫院。
病房內,溫大夫人正靠在牀頭接電話。
“溫柔,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那五千萬的贖金你究竟要不要出?
如果你執意不肯出,那就別怪我不顧舊情,將你冒充華家女的事抖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