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只是略微掙扎了一下,楚韻汐就拿過筆記本翻了起來,直接翻到自己出事的日子,發現那天爸爸沒有寫日記,直到第二日才有了記錄。
“5月12日,昨天突然接到噩耗,韻汐出事了,心跳差點停掉,在醫院搶救了整整一夜,孩子到現在也沒有醒過來,一直在ICU裏,只讓我和她媽媽隔着窗子看了一眼,渾身纏滿了繃帶,還插了很多管子,哎!我可憐的孩子,醫生說她極有可能成爲植物人,翠芬已經哭了一夜了,眼睛都腫的不像樣了,如果韻汐真的成了植物人,我和翠芬就照顧她一輩子吧,只要活着就好。”
“5月15日,韻汐今天總算從ICU出來了,人還沒醒,不過醫生說度過了危險期,接下來就看她的恢復情況了,能不能醒過來,還得看她自身的意志力,我相信我的女兒,她一向是最堅強的,一定可以挺過來的,女兒,加油!”
“5月30日,半個多月了,韻汐身上的繃帶已經拆了,外傷都恢復的差不多了,今天醫生做了檢查,各項數據指標也都在好轉,她的同事們都來看過她好多次了,我和翠芬也每天都跟她說話,真希望她能快點醒來,聽說她那個同事已經醒了,韻汐一定也快醒了。”
原來溫如嵐比自己醒的早,可能那段時間另一個楚韻汐的靈魂一直在原來的身體深處等她,所以才過來的有些晚,楚韻汐想明白了這點,就繼續往下看。
![]() |
![]() |
“6月6日,今天韻汐對她媽媽的撫觸有反應了,躺了這麼久,翠芬每天都會給她按摩好幾次,今天韻汐第一次動了手指,翠芬又哭了,但這次是喜悅的淚水,韻汐不負我們的希望,終於快要醒了嗎?”
“6月12日,今天韻汐終於醒了,整整一個月啊,太過漫長的一個月,太不容易了,她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我和翠芬都以爲是在做夢,等我們終於回過神,卻發現韻汐看我們的眼神那麼陌生,這孩子,不會是腦子壞了吧?好在過了一會兒之後,她就想起我們是誰了,嚇了我們一跳。”
楚韻汐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剛剛醒來的時候,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肯定都是懵的,但是過一會兒她就會接受自己的記憶,這個時候她就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沒有辦法改變,就只能想辦法生存下去。
“6月20日,今天韻汐終於出院回家了,真是可喜可賀,一個多月的時間,這個噩夢總算過去了,翠芬今天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慶祝韻汐的新生,今後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韻汐再去做那麼危險的工作了,吃過飯,我跟孩子商量,讓她轉文職,以前我也跟她商量過,可每次都被她堅定的拒絕了,說一大堆理由,這次我以爲還會是徒勞,沒想到韻汐居然答應了,還說明天會去跟領導談談,是不是這次事故也嚇到了她?”
“6月21日,韻汐今天去了單位,回家後說已經跟局長談好了,轉爲畫像師,不再做特工和法醫的工作,這樣我和她媽媽就放心了,不過韻汐從小沒學過畫畫,怎麼就去做畫像師了呢?難道我們從小忽視了她的這個天賦?翠芬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7月2號,今天翠芬去給韻汐整理房間,看到她的房間多了很多畫板和畫,她喊我過去看了,真沒想到,那些畫都是韻汐畫的,實在難以想象,一個從來沒學過畫畫的人,怎麼突然就畫的這麼好?簡直是栩栩如生,太不可思議了,我和翠芬都有些疑惑,聯想到出院後韻汐的言行舉止,怎麼感覺女兒好像變了一個人呢?”
看來爸媽也是有所察覺的,其實想想也對,朝夕相處的人有變化,怎麼可能一點察覺都沒有呢?只是這件事太匪夷所思,沒有人會去往那方面去想罷了。
這時,外面傳來了開門聲和楚父楚母的說話聲,爸媽回來了。
楚韻汐迅速將筆記本合上放回原位,又將自己翻開的那本書也合上放到原來的位置上,就匆匆忙忙的站起身,誰知道沒有控制好力道,一下子碰到了四方椅,發出了一聲響聲。
楚韻汐下意識捂住了嘴,聽到外面兩人也突然安靜了下來,楚韻汐一動也不敢動,彷彿做賊一般,站在桌子前面,凝神聽外面的動靜,過了一會兒,只見楚父舉着一個棒球棒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先環顧了一遍房間,又謹慎的拉開櫃子,再彎腰看看牀下,終於確定屋裏沒有人,他才總算呼出一口氣,說道:“翠芬,你是不是聽錯了,哪裏有小偷?”
原來爸媽以爲家裏進了賊,楚韻汐心情也慢慢放鬆了下來,想到他們根本看不到自己,也大膽了起來,慢慢走出了房間,儘量避免再碰到任何東西。
楚媽媽這時也看了一遍走了出來,道:“剛剛你不是也聽到了嗎?難道說咱們兩個同時出現了幻聽?”
楚父將棒球棒放了回去,邊脫外套邊說道:“可能是樓上的聲音吧,對了,今晚去見小北的父母,也是時候把兩個孩子的事情定下來了,以後韻汐結了婚就要搬出去了,趁這段時間多給她做點好吃的,以後再想吃家裏的飯菜,就沒那麼方便了。”
楚韻汐定睛一看,原來父母是去買菜了,買了好多食材回來,魚蛋瘦肉水果應有盡有,楚媽媽將菜拎到廚房,說道:“還用你說?今天中午給她做她最喜歡吃的水煮魚,你快打個電話,問問她中午什麼時候回來,如果小北有時間,也叫上一起回來吃。”
現代的蕭慕北要來?楚韻汐一陣期待,真想看看穿上現代裝的蕭慕北什麼模樣,哎,如果能把自己的小北帶回來給父母看看該多好?
還有,好久沒有吃過媽媽做的水煮魚了,想想都流口水,可惜自己只是一抹靈魂,看來只能在旁邊幹羨慕了,楚韻汐坐在餐桌旁,託着腮出神的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