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今夜，我便探探你這小子有幾分實力。”
說罷，他提起長槍便朝着凌鬱然襲去。
長槍如虹，帶着逼人的氣勢。
凌鬱然卻是不懼，他直直迎了上去，他們的武器在冰天雪地裏碰撞，擦出火花。
兩人一來一回，一攻一守。
剛開始，凌鬱然還可以招架住楚臨的攻勢，可隨着楚臨認真起來，招式愈發凌厲。
縱使凌鬱然已經很努力地在磨鍊自己了，可他這種半路出家的哪比得過出身將門，自小就練武的楚臨。
隨着楚臨的最後一招落下，凌鬱然被打趴在了雪地裏，很是狼狽。
“將軍果然實力非凡。”
凌鬱然爬了起來，抹了一把額間的汗意。
“不過，總有一天，屬下會打敗您的。”
他昂起頭，“將軍可曾聽過一句話？”
“寧欺白鬚公,莫欺少年窮！”
十幾歲的孩子身體還沒長開，足足矮了楚臨一個頭，但他說這話的時候，眸子裏盡是自信，滿身鏗鏘。
楚臨讚賞地看了他一眼，而後將長槍立於雪地，上面的紅纓隨着寒風飄揚。
“我等着那一天！”
後方的營帳，不知是何人點燃了一個焰火，在夜空中炸響開來。
楚臨的第一反應，是有敵軍來襲，他神情一沉，就要去拿起自己的長槍。
可接着，又是幾簇焰火綻放，絢麗奪目。
凌鬱然不由得紅了眼眶，“將軍，是新的一年到來了…”
楚臨收回了自己伸出了的手，轉而緊握成拳。
“是啊，新的一年。”
他擡眸遙望遠方，“不知阿韶如何了…祖父和母親的身體是否安好…”
“今日新春，我卻沒能陪在他們的身邊。”
他苦笑了一聲，“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家，而後這無數個小家匯聚在一塊，便成了東秦這個大家。”
“只有東秦國土無恙，東秦的邊關無虞，外敵不敢來犯，東秦的子民才能安穩，我所在意的人才能安康。”
“心有牽掛，使我決心更甚。”
楚臨的眸子裏滿是堅定，“待北關安定，便是我歸家之時。”
高大的身影將背挺得筆直，落在凌鬱然的眼中，心中觸動極深。
他不自然地垂下了眸子去，不敢再去看楚臨。
楚夫人也亡故一事，他還未曾與將軍說過。
當日他啓程返回北關之時，長公主特意交待過，不要將此消息透露半分…
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姐姐。
是啊，姐姐只需要在帝京與薛承宇琴瑟和鳴，風花雪月便好，他這個弟弟會守護好她。
在這邊關的將士，心中都有牽掛之人。
他們一定要守衛好東秦，守護東秦的子民和他們所在意的人。
少年凌鬱然在這一夜又成長了些。
後來的後來啊，他真的成爲了大將軍，成爲了凌冰清強大的後盾，成爲了邊關的守護神。
 |
 |
只是這一路上充滿了血與淚，只有在夜半之時，他才敢一人細細回想，年輕的時候的所有。
而楚臨也如他所期望的那般，與蘇韶影相守了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