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人連忙將手裏的信封交出去。
拿到那信封時,謝挽寧並未直接拆封開來,而是將東西拿到離自己有段距離的位置,轉身去取了一雙筷子回來。
回到桌前,她拿着筷子與那信封離的遠遠的,慢慢將其打開,並且附身彎下腰,眼神緊盯着那信封。
信封被慢慢打開,與此同時,粉白色的粉末竄天散發出來。
謝挽寧眼神瞪圓,厲聲喊:“捂鼻,躲開!”
其他圍觀的人聽到她這話立馬向後拉遠,特別是刀疤男人,在經歷過先前謝挽寧的那一番動作,他鼻子捂的飛快,更是在那粉末竄出來的那一刻就往後躲了。
謝挽寧立馬去取被人閒置丟在一邊的扇子,回頭衝向站在窗戶旁的人:“把窗戶打開通風!”
“哦哦。”
大家瞬間因爲這突然的變動而被調動起來。
直至空氣中的粉白粉末消散,他們才慢慢放下戒備。
謝挽寧重新回到桌前,擰眉看着桌上的信封,哼聲:“果然,溫道塵給的東西準沒什麼好貨。”
刀疤男人站在她的身邊,心有餘悸:“方纔若您不提醒我,我已經被這粉末給擊中了。”
他擡手指着信封,“這東西完全就是暗器!裏面估計也是一張白紙,您將此物交給在下,在下立馬將東西給銷燬乾淨,燒的渣渣都不剩!”
“不用。”謝挽寧擡手打斷他要伸手來拿信封的動作,指尖捏着那信紙,將其抽出來展開:“大概率不是白紙。”
信紙被她展開,謝挽寧瞭然笑了下,舉着信紙衝刀疤男人臉上晃了下:“寫着內容呢。”
她收回手,垂眼看着溫道塵寫的東西。
周圍不少人也都紛紛好奇的湊過來等着謝挽寧彙報。
大家看着她神情漸漸變冷,彼此對視一眼,膽大的人小心試探問:“那溫太子可是說了什麼?”
“嗯。”
謝挽寧捏緊信紙,臉色緊繃:“第二次的談判時間,在後天。”
衆人聽到這個時間紛紛倒吸口冷氣。
“這麼快?!”
“我還沒做好準備呢,那溫太子性格陰晴不定的,我是不是還要準備什麼東西防身?”
“到時候溫太子真不放過我們那怎麼辦?真是南越國的盤踞地帶,對方人多勢衆,我們壓根就對付不了。”
“是啊,我還想回去見我老婆孩子呢,我不想死在這,當初來之前也沒人和我說這裏這麼危險啊。”
“就是啊。”
一羣人嘰嘰喳喳的附和着,每句話都透着他們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這種對不知道明天自己是生是死的恐懼。
作爲曾經多次經歷這種事情的謝挽寧是最爲感同身受了。
第一次作爲外驅者去安撫內動者,她一時竟不知該怎麼安撫他們,說過頭了顯得很假,不說又重正不了他們的正氣。
只能一味的道明:“我會竭盡全力的帶你們回家。”
大家也看得出來謝挽寧不說假話,縱然他們內心被慌張淹沒,面上也沒再多說什麼了。
整個氣氛被驚慌恐懼所縈繞着。
這時,謝挽寧發現有些不對。
談判使者呢?
她回頭掃向其他地方,卻都沒看見談判使者的身影,謝挽寧不禁朝刀疤男人詢問:“那人呢?”
刀疤男人回過眼,明白謝挽寧的意思,搖頭:“在下也不清楚,今日一大早就沒看到他了。”
一大早就消失了?
不知爲何,謝挽寧心裏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但又說不上來。
她只能再問:“不見前有和你說他要去作甚?或者有什麼其他不對勁的地方?”
刀疤男人仔細回想着當時的情況,慢慢搖頭:“沒有。”
“他什麼都沒說。”
這下,謝挽寧心跳的更快了。
熟悉的未知的感覺讓她恐慌不已,謝挽寧非常討厭這個感覺。
想了想,她吩咐說:“你且去迅速把人給我找出來。”
刀疤男人不以爲然:“後天就要談判,他到時候肯定會出現,說不定現在去哪裏瀟灑了呢,畢竟這地帶我們也是第一次來,難免都會好奇。”
謝挽寧沒說話,冷冷看向他。
這一眼立馬就把刀疤男人給唬住,悻悻笑了兩聲:“我去,我去。”
她冷冷收回眼,又相繼去安排其他人的工作。
大家這幾天都看到謝挽寧的實力,再加上險些被談判使者害得離不開這裏,兩者相比之下,他們更加信服謝挽寧,對她的話也是言聽計從。
但連續兩天,刀疤男人都沒能找到談判使者。
這個消息讓大堂裏的人開始慌張。
“怎麼還沒找到人?他不會躲在哪裏瀟灑清淨吧?”
“我記得大人也不是這般不靠譜之人啊,你到底有沒有仔細找他?”
刀疤男人煩躁的抓了下頭,不耐煩的沖人吼:“你若不信就自己去找!反正我該找的我都找了!”
他這一吼嚇得幾人聲音都小了些,眼神卻都帶着對刀疤男人的不滿:“找不到就找不到,這麼兇作甚……”
“說不定是怕昭寧公主怪罪於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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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們說,大人會不會是被南越國的人給抓走了?”
此話一出,立馬就有旁的人覺得可能性很大,附和不斷。
“我覺得可能是,畢竟人先前通知我們去談判給的信封都險些要害我們性命,知曉那大人是我們宣朝的談判使者,特地在談判之前對他下手,這是赤赤果果赤果果的挑釁!”
“他們肯定打着慢慢瓦解我們的主意!”
“南越國肯定就是要看我自亂陣腳!”
“那現在怎麼辦?”
他們拿不定主意,只能將目光都留在謝挽寧的身上。
但謝挽寧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事情太多,此事又頗爲複雜,從她發現談判使者不見後,自己心就跳的非常快。
隱隱有個可怕的想法浮現而出,她輕抿着脣瓣,低聲道:“明日談判,我爲首,青訶爲輔,帶着你們過去。”
刀疤男人擔憂不已:“可明明第一次談判咱們宣朝有談判使者,第二次談判沒有,不會被南越的人認定我們在怠慢,挑釁他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