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月楓冷視他一眼,“反正不是你腦子裏想的那樣。”
“我腦子裏想什麼了?我什麼都沒想。”唐澤梗着脖子狡辯,典型的抵死不承認。
段月楓呵呵一笑,指了指自己的雙眼,“我都看見了,你還好意思否認,不信你可以自己照照鏡子。”
唐澤拿出手機,正要打開相機,不由得罵自己,怎麼他說什麼自己就做什麼?跟個傻子似的。
進了房間,簡悅拉着凌司夜到牀邊,指着牀尾道:“坐這裏。”
凌司夜不知其意,但還是很配合的在她指的位置坐下,靜等她下一步的動作。
簡悅把鞋一脫,一咕嚕的爬到牀上,雙手揉着他的額角,突然“咦”了一聲,把手拿開,又觸上來。
她不敢相信的低喃,“怎麼會這樣?”
凌司夜握住她的手,長臂一伸,把人從身後給扣住,順勢帶了過來,置於他腿上,“幹嘛呢?神神祕祕的。”
簡悅在他懷中坐直了身子,扒開他的手,“小叔,你再讓我摸一摸。”
凌司夜裹住她的小手,邪魅一笑,把她的手往胸膛揣去,滿眼寵溺的睨着她,“摸吧,摸哪都行,只要你喜歡。”
“······”
簡悅本來是一本正經臉,沒想到他突然來了這麼一句,她緊繃的心情,被他這一句話給逗樂了。
她嗔怪道:“小叔,我辦的是正事。”
凌司夜握着她的手往脣邊親了親,意味深長的凝着她,“我說的也是正事。”
“······”
簡悅再度被噎住了,她想跺腳,表示自己的不滿,奈何她現在坐在男人腿上,無計可施。
她低聲叫着,“小叔。”
看着眼前因生氣而小臉緋紅的簡悅,凌司夜決定不再逗她,端着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來,“你說,我聽着。”
簡悅把事情如實道出,說完之後,她狐疑道:“小叔,爲什麼會這樣?”
凌司夜眼裏閃過一抹複雜,他驀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陸凱峯,簡悅受了驚嚇之後,對於外界的牴觸。
後來,爲了要治好她,他請來最好的心理醫生對她進行了催眠。
那時候卓尼說她的意志力很強,做不到催眠的效果,最後還是藥物和催眠,兩者雙管齊下,她才恢復如常的。
如今聽得簡悅這麼說,凌司夜不覺得有多意外,而是在情理之中。
凌司夜握着她的手,漫不經心的說:“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
話音未落,他接着又說:“但你不能探知我腦子裏的記憶,這說明你可能對那些意志力弱的人有用,其他的根本就沒用處。”
經他這麼一提醒,簡悅如同醍醐灌頂,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怪不得。”
簡悅眼裏的光黯淡下來,撇了撇嘴,“可好像沒什麼用,我還以爲自己有多厲害呢?”
凌司夜摸了摸她的頭,誇獎道:“這樣就很厲害了,別人想要有這麼本事,還沒有呢?該知足了。”
說實話,這還是凌司夜第一次誇她的呢?
簡悅聽了心裏美滋滋的,但臉上不屑道:“我還不稀罕呢?這有跟沒有都沒什麼區別?幫不上什麼忙。”
還以爲發現了個寶,原來白高興一場了。
簡悅正色道:“小叔,那個關於總統的事,你查得怎麼樣了?”
“正在調查,有點複雜。”他說。
簡悅俏皮一笑,“有多複雜?再複雜,那也沒有我的身世來得複雜吧?”
她嘟着嘴咕噥道:“都查了這麼久了?連個屁都查不出來,我真懷疑自己是不是偷生被扔掉的。”
凌司夜知道她說的是氣話,當即摸着她的腦袋,隨聲說道:“嗯,是被扔掉的,又不小心纏上我,被我給撿回家。”
“你是認真的嗎?”
“我像是開玩笑嗎?”
往往這時候,對付凌司夜,簡悅只能採取撲倒再撲倒的方式,否則她是說不過的。
嗯,某個男人也是很喜歡這種粗暴的方式的。
哪怕老管家閉口不提,簡悅也總覺得伊家以前肯定有小女孩來過。
夢中的場景太真實了。
吃過飯,凌司夜給唐老爺子打了電話,問了一些相關的事宜。
簡悅得知他在院子,便跟了出來,他一手握着手機,一手放在褲兜裏,低眸沉思,不知在想些什麼?
簡悅放輕腳步走過去,伸手從身後環住他的腰身,“在想什麼呢?”
凌司夜把她帶到前面,“我猜測你有可能是百里宗的女兒,也就是和伊家大小姐伊秋生的。
但我問了唐老爺子,他說那個小女孩早就死了,死了十幾年了。”
簡悅緊緊抓住他的手,眼裏隱約有光芒跳動,“死了?確定真的死了嗎?還是失蹤了?”
他這麼一說,簡悅想到了,上次和唐老爺子去伊家,回來的路上,他突然沒頭沒尾來了句,那個人死了。
原來唐老爺子說的那個人就是一個小女孩,她當時還以爲是一個故人呢?
“嗯。”凌司夜細細回味着唐鎮山的話,“死了,爲此,百里夫婦關係有點僵。這也就是,後來伊家出事,百里宗不插手其中的原因之一。”
想到自己無緣無故夢到伊家,簡悅覺得這個可能性大。
她大膽假設,“小叔,若那個小女孩沒死呢?只是失蹤了。”
“如果真是失蹤,百里宗不會撒手不管的,甚至不惜一切代價,勢必也會把這個女兒找到,他向來疼愛這個女兒。”
可能世代生的都是男孩得多,對於這個女兒,百里宗打從心眼裏疼愛。
這也就是唐老爺子爲什麼能和這個小女孩見過面的原因,她是被他父親帶出來的。
“那個女孩多少歲,和我一樣的年齡嗎?”
“據說七歲多。”
簡悅愣住,怔怔道:“那時候,我遇見你,差不多也就是這個歲數。”
凌司夜點頭,“那時候的你,長得瘦小,個子也不高,我一直以爲你是六歲。”
“我真的不可能是百里宗的女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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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只不過以百里宗對這個女兒的疼愛,不可能再沒有確認死亡的情況下,不做任何的調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