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窈並不知曉墨厭舟這邊的事情,只是鼓搗着白日彩月摘回來的花。
她會點醫術,雖說不精通,但自己用是夠用了的。
讓彩月白日去採的花搗碎成汁,沾染在人身上就會讓對方一個時辰內渾身起疹子,疼痛難忍,無藥可解。
好久不見長公主,她總是要給長公主準備個驚喜的。
杏兒去請長公主,長公主肯定是不會願意前來,但是自己說的那些話,長公主就算是只為了出氣,也一定會前來。
在在蹲在一邊小聲問,“孃親,咱們又要幹壞事兒了嗎?”
在在也是認識這個的。
從前崔令窈也用這個讓一些打自家孤兒寡母主意的不敢再近身。
崔令窈點頭,問道:“你還記得那個將你推倒說你壞話的小孩兒嗎?”
“那個是壞人。”
在在鼓着腮幫子嘀咕,“她說話可不客氣了,孃親,你怎麼說起她來?”
“孃親跟你說過,不管是誰欺負咱們,咱們都要還回去。
當時還不回去,那就做好準備了再還回去。”
崔令窈語重心長,“有些人是會得寸進尺的。
你如今不跟他們計較,他們只會覺得是你怕了他們。”
譬如,當初自己跟長公主唯一的問題,不就是那個時候因為她胡說八道,以至於自己跟她起了衝突。
自己顧念墨厭舟艱難,所以一直不曾因這件事跟長公主翻臉過。
唯獨從前他們也欺負墨厭舟,墨厭舟那一次翻臉,反而叫這個長公主徹底的閉了嘴,只將仇記在了自己的身上。
嘖。
既然當年的事情也算得上是自己沒能夠處理乾淨,那如今自己可是不能夠繼續隨着她了。
在在使勁兒的點着小腦袋,“在在都聽孃親的!”
母女二人睡的晚了些,第二日一早在在跟着曹雨去上朝,崔令窈還在被窩中。
等到崔令窈醒了,還不由得感慨自己從前聽見雞叫就起來了,如今是好日子過多了,竟然一覺睡到這個時候還是覺得渾身沒勁兒。
彩月什麼都不懂,看着崔令窈打着哈欠的樣子,神神祕祕道:“娘娘……您莫不是……”
“什麼?”
見彩月吞吞吐吐的,崔令窈沒有放在心上,“有什麼話你直接說就是了,有什麼好吞吞吐吐的?”
“那奴婢可就說了!”
彩月放下梳子,眼神嚴肅,“您是不是有了身孕?”
此話一出,原本還在擺弄桌子上珠釵的崔令窈差點兒沒有崩起來。
她?
有身孕?!
崔令窈扯了扯嘴角,“怎麼可能,你怎麼會這麼想?”
“奴婢孃親懷着奴婢弟弟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
總是睡不醒,也總是沒什麼胃口。”
彩月飛快的看了四周,狗狗祟祟的壓低了聲音,“放心吧娘娘,奴婢早知道您顧慮什麼,但是您不想聲張,奴婢就給您守住這個祕密!”
後宮之中只有兩個女人。
一個貴妃,一個未來是皇后。
這怎麼看都不妙。
更何況,這位未來的皇后本就有一個小公主在身邊,若是再有一個皇子,貴妃就算是身後再怎麼有勢力,怎麼可能甘心?
彩月是看過不少話本子的,也是聽說過不少前朝嬪妃廝殺的故事,如今見崔令窈不肯承認自己有身孕,便就立刻代入自我理解去了。
她握着拳一臉慷慨激昂,“娘娘,奴婢既然是您身邊的宮女,自然也是要給您排憂解難的!
等到您這邊穩下來了,奴婢到時候再帶您出去放放風!”
一定如此!
嗚嗚嗚皇上對娘娘也好好呀!
皇上肯定是知道了娘娘有身孕的事情,怕娘娘出什麼事兒,這才特意將娘娘給“軟禁”起來!
這樣的愛!
她簡直羨慕到了極點!
崔令窈:“……”
這個丫頭的腦洞是不是太大了些?
相處時日不多,但是崔令窈已經很喜歡這個小丫頭了。
如今見彩月誤會,她也已經解釋過了,對方沒有什麼反應,她便就也懶得繼續說下去。
是非分曉,她跟墨厭舟都心知肚明就行了。
兩個人說話中,外面傳來了通報,說是貴妃和長公主帶着小郡主來了。
崔令窈挑眉,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深刻,“既然來了,那就請她們進來就是了。”
很快,三人的身影就走了進來。
章霽雪看着明顯比上次氣色還要好一些的崔令窈愣了愣,很快便就揚起笑來,主動往前走了兩步,聲音溫柔,“阿窈。”
崔令窈沒有說話,章霽雪又道:“公主可在?
璃兒知道當日讓妹妹受了傷後,也很是懊惱。
今日,璃兒是特意來看望公主的。”
崔令窈挑眉叫彩月上了茶,眸光流轉在長公主的身上,道:“上次見長公主,還是三年前呢。”
長公主今日算是被逼無奈才來。
就光是昨夜,她剩下的親兵也死了大半!
這要是說跟崔令窈沒關係,她整個人名字倒過來!
長公主咬着牙,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是啊。
當日,你還是靖王妃,因着一點委屈,要本宮的弟弟將本宮給壓在了你的面前認錯……
這樣的記憶,本宮怎敢忘記?”
“當年的事情有什麼可記的?”
崔令窈問,“其實說到底,公主是不擔心不在意這些的。
否則也不會在三年後又以這樣的原因與我見面了不是?”
長公主:“……”
她也就三年沒見崔令窈,這“死而復生”的崔令窈也未免太招人煩了!
深吸一口氣,長公主收起臉上的笑,“行了,你我之間也不必如此假惺惺。
本宮今日前來是有事情,沒心思跟你敘舊。
將那個人叫出來就是了。”
崔令窈哦了一聲,將茶盞放在了桌子上,輕描淡寫,“在在陪着阿厭上朝去了。
眼下,應該還在朝會吧?”
“上朝?!”
長公主微微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後就是覺得可笑,“真是有意思,為了擡自己女兒的身價,真是什麼都能胡說出來了!”
她的父皇當初也疼愛她。
她的母妃還受寵的時候,父皇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送給她,但即便那樣,還是沒有將自己帶上朝堂這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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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令窈的那個野種,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