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不耽誤老吳拉活,她給老吳付了工錢,讓老吳先回村裏了。
她一個人茫然的走在濱江鎮通往康莊村的土路上,心情複雜。
香秀喜歡聶遠,可是聶遠卻偏來喜歡她,而她心裏又只有莫寧。
這圈圈繞的,不禁讓她想起前世最喜歡的一首歌曲,忍不住輕哼,
“人生有許多難關要過
自古是情關最讓人難受
也許我命中註定情海中顛簸
爲你我付出這麼的多
卻讓我痛到有苦不能說……”
她的歌聲裏帶着悲傷,在這空曠無人的小路上飛揚,讓躲在林子裏的幾個人聽了,心生銀念。
“二哥,這女子長的不賴,比昨天那小娘們還好看,咱們別找那個了,把這個拿下吧!”
爲首的獨眼男人看了一眼正走在路上的藍芷,滿意的點頭,
“嗯,確定比昨天那個更有味,兄弟們,拿下,老規矩,二哥我先嚐鮮,你們再來。”
他這話一出,幾個土匪呼呼啦啦從小樹林鑽出來,直接攔在藍芷面前。
看到這一幕,藍芷被嚇了一跳,隨即後退幾步,厲聲質問,
“你們要幹什麼?”
獨眼男人擡手在自己的鼻子下抹了一把,隨即哼了一聲,
“你說我們要幹什麼?你要是能順從我們,咱們就好好玩,不然,哥幾個可就不客氣了。”
聞聽此言,藍芷突然想到了香秀,難不成,香秀昨天晚上也遇到這幾個土匪了?
她當即怒聲質問,
“昨天晚上,你們有沒有在這碰見一個姑娘?”
“姑娘?哈哈哈,我們每天都能碰到,你說的是哪個?”
看着這幾個人那尾瑣的嘴臉,藍芷似乎意識到什麼。
她無心和他們廢話,直接一個箭步衝過去,直接扯住獨眼男人的衣領,咬牙質問,
“快說,昨天晚上穿粉色衣服的姑娘在哪?”
獨眼男人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丫頭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
他想掙脫她的手,她則用另一只手按在他的頭頂,慢慢向下壓時,咬牙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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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那個姑娘在哪?再不說,我讓你腦袋搬家。”
這一幕,讓另外幾個土匪也有些意外,其中一人喊了一聲,
“兄弟們,咱們幾個大男人,還能讓這個小丫頭嚇唬住,給我上啊!”
他話音剛落,便聽見獨眼男人的脖子發出“咯吱咯吱”兩聲響,緊接着,他嘴裏傳出一陣哀嚎,
“啊!疼疼疼……”
藍芷半眯起眼睛,再次咬牙質問,
“最後問你一遍,昨晚那個粉衣姑娘在哪?”
眼見着獨眼男人的頭快要被扭下來了,另外一個土匪忙向山上指了指,
“她……她今早跑了,我們找了一圈沒找到,估摸着還在山上。”
聞言,藍芷的氣焰頓時升騰起來,她直接將獨眼男人推落在地,指着另外幾個人,大聲提醒,
“你們最好保佑她沒事,不然,你們一個也別想活。”
留下這句話,她邁着箭一樣的速度向山上衝去。
獨眼男人的頭還在歪着,另外幾個土匪剛欲上前,他就發出一聲怪叫,
“別動,快,快帶我去見郎中。”
“大哥,聽說康莊村有個女郎中,醫術高超,咱們去那吧!”
“成成,快,我要疼死了。”
這幾個土匪打死也猜不到,他們剛剛見識到的女人,就是他們想去找的女郎中。
藍芷沿着土匪指引的路線向山上跑,邊跑邊喊,
“香秀,香秀……”
“香秀,你在哪?”
可是這大山裏除了她的迴音,和一陣蟲鳴鳥叫,再無其它。
她很快來到山頂,剛鬆了口氣,便見山頂崖邊站着一個人。
香秀?
看到這個身影,她覺得應該是香秀,忙靠近幾步,小心翼翼的喚了一聲,
“香秀……”
她的聲音,讓淚流滿面的香秀有點意外。
她回頭,當藍芷確認是她,頓時喜極而泣,
“香秀,真的是你,我終於找到你了,你怎麼跑這來了,大家都很擔心你。”
香秀嘴角微彎,露出一個悽苦的笑容來,
“擔心我?誰會擔心我?我娘一直想讓我嫁個好人家,多要點聘禮,讓她的日子過的好一點,可是她什麼時候考慮過我的感受?呵呵!現在好了,我這身子不值錢了,我回去也得讓她嫌棄,不如死了痛快。”
說完這句絕望的話,她的腳步向山崖前走了兩步,隨着她腳下傳來沙土掉落的聲音,藍芷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香秀,別動,別動。”
她的雙手停在半空中,呼吸也變得呆滯。
“香秀,那裏危險,你過來,來我這裏,咱們有什麼話都可以好好說。”
香秀回頭看着她,突然笑了,
“藍芷,謝謝你能來找我,如果有下輩子,我還想和你做朋友。”
留下這句話,她張開雙手,閉緊雙眼,絕望的向前倒去。
藍芷瞅準時機,一個箭步衝過去,直接將她抱住,隨即抱着她離開崖邊,和她一起滾落在地。
“你放開我。”
眼見着沒死成,香秀惱羞成怒,
“你放開我,你讓我去死,你不要管我。”
藍芷緊緊的抱着她,拼命的搖頭,
“香秀,什麼都沒有活着重要,你還年輕,就這麼死了不值當啊!”
“可是我已經不乾淨了,我活着也會讓人瞧不起,不如死了痛快。”
“香秀,沒有人會瞧不起你,這件事也沒有人會知道,就算你不爲你娘考慮,你也該爲你自己考慮,你還年輕,你還有好多好日子要過,如果你真跳下去,萬一死不成還會被摔成半殘,就算你真的死了,你的屍體也會被野獸喫掉,那樣的畫面,實在太可怕了。”
聽着她的話,香秀突然附在她的肩頭,大聲哭了起來,
“藍芷,我該怎麼辦?”
她將香秀從身上拉起,
“香秀,你告訴我,那些土匪是不是欺負你了?”
香秀只顧着拼命的搖頭痛哭,根本不肯開口。
“他們是不是欺負你了?”
想到剛纔那幾個土匪那銀邪的眼神,她似乎已經有了答案。
她當即微閉雙眼,咬緊牙關,氣憤的喘着粗氣,
“香秀,你放心,我會給你報仇的,現在跟我回去。”
香秀卻搖頭拒絕,
“我不回去,我這個樣子,回去也是遭人嫌棄。”
她哆嗦着擡起右手,用衣袖擦了下她臉上的污漬,又幫她理了理額頭的碎髮,輕聲提醒,
“香秀,這件事除了你我以外,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的,你還是以前的香秀,知道嗎?”
香秀卻突然大哭起來,
“回不去了,我再也不是以前的香秀了,我髒了,我身上髒了,藍芷,我該怎麼辦哪?我以後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