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原本因爲生存無望而絕望的人們也聽到溫道塵這一番話。
他們紛紛錯愕的看着溫道塵,直至南越侍衛將人給帶出來。
跟在他們這,灰頭土臉的談判使者在溫道塵這過一遭,整個人從頭到尾都變得十分鮮亮,瞧着就是過足了好日子。
相較於他們……
刀疤男人下意識看了眼自身以及身旁人的服飾,與談判使者身上的完全就不能對比。
面對向他們,談判使者有些羞愧,更多的是膽怯。
自己做的事情,當着這麼多宣朝人面前說開,定是會遭受唾沫攻擊的。
他抿了下脣,轉身就想要走。
“走什麼。”
剛纔帶談判使者過來的南越侍衛再度將人圍住,擋下他離開的方向,溫道塵的聲音幽幽從旁傳來:“不告訴一下你宣朝的好公主,你是怎的找上本皇的嗎?”
謝挽寧震驚的視線轉看向談判使者,擰眉嘖聲:“你怎麼會……”
“我怎麼會趕出叛敵一事?”談判使者接上謝挽寧的話,冷笑重申反問:“你怎麼不說說你做了什麼!”
謝挽寧張了張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談判使者的話。
她站在那我了半天,到頭來開腔詢問:“我怎麼你了?”
談判使者的神情瞬間變得陰鷙無比:“若不是你,我怎的會所有攜帶過來的兄弟們嘲笑?”
他歪臉拍着自己的臉蛋:“你讓我這張臉往哪裏擱?”
這番話,謝挽寧屬實理解不了:“做錯事就該勇敢承擔,本來先前談判上就是你的問題,是你談判技巧缺失……”
談判使者大聲打斷謝挽寧的話:“所以你就能當着所有人的面諷刺我?!罵我?!”
謝挽寧半眯起眼:“就因爲這個?”
“對!”談判使者咬緊牙,手指隔着空氣戳指着謝挽寧的方向:“就是因爲這個,明明你就是個女流,這等事關與國家大事一事就不該你們女人來,你來也就罷了,是,我承認你來了幫了我們不少忙,但這也不是你當衆指責我的藉口!”
謝挽寧瞬間沒話說了。
她愈發看不懂眼前這談判使者的真實想法了。
爲宣朝好,爲他們都好的事情落在談判使者的眼裏,竟是對他的挑釁,以及將他的面子在地上反覆摩擦。
那什麼事情是爲他們好?難道看着他那一竅不通,亂七八雜的談判技巧在桌上完全施展開,也不顧對方是什麼態度,他們一個勁的吹捧,這纔算好?
還是說,無條件,無腦的去誇讚談判使者,讓他感覺到自己被重用,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纔算好?
謝挽寧吐了口氣,順着這邏輯繼續往下想,直接被氣笑了。
其他人聽到他這一番話指着謝挽寧的話也都紛紛炸開鍋了。
“誰都有做錯事情的時候,你本來談判就夠拉胯的,那會明擺着就要把南越國的人惹毛!險些害得我們那會就得都葬身在那,是公主救了你!也救了我們大家!怎的這般不知曉感恩?!”
“就是,就以你那破口才,怎麼坐上這個位置的我都不想細說!”
談判使者黑臉反駁:“我的口才怎的了?誰家一談判上來就給出個大的?”
他指戳着自己的腦袋:“是你們自己腦子有坑!還這般幫她說話!”
“那會要不是公主,你人就死了!”
“怎麼會有你這種叛國賊?背叛就背叛,還把自己整的有多麼的高尚?我呸!”
“你現在害得咱們一個兄弟死了,你說說,這事情有該怎麼算?”
對於他們的甩鍋與指責,談判使者更是不願意承擔:“你看,我主動離開沒錯吧?”
談判使者拍了拍掌,又雙手攤開:“你們一羣人埋怨我至今,倘若我不走,你們是不是要說我許久?那我就不能給自己尋個出路?”
“誒你!”
有個人聽到談判使者這話,氣得擼起袖子就要衝上來。
他一動作,其他南越侍衛立馬就將架着他們的利劍往他們的脖頸處更近一步。
只要對方再往前靠近一點,將會血流不止。
他們瞬間不敢亂動。
看到這一幕,談判使者有些得意的揚起下顎:“瞧瞧吧,我來這待遇就這般,當初與你們爲伍,你們是怎般欺負我的,我到現在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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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挽寧在一旁將整個過程看的真切。
聽着他們吵個架也要帶上她,甚至一口一個公主的喊着自己,她就知道,在繼續在溫道塵跟前裝傻是不能了。
在裝傻自己是男子的身份,只會顯得自己和傻子沒什麼區別。
她低頭吐了口氣,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當着大家的面一點點的將臉上的塑泥給捏碎下來,丟在地上,又抽出帕子粗暴敷衍的擦拭着自己的臉蛋,展露出她原本的模樣。
溫道塵就站在那看謝挽寧卸妝全程,嘖嘖兩聲:“你這手藝會的可真多。”
“怎麼辦,”他嘆口氣:“你這樣我更不想殺你了,擺明能給本皇創造更多的價值啊。”
謝挽寧面無表情:“那你還不如殺了我。”
“怎會,”溫道塵臉上笑容笑的燦爛,意有所指:“本皇連主動送上門的羔羊都沒動手殺了,更何況對待你。”
恰逢談判使者轉頭衝向溫道塵:“事情我按照你說的去做了,你想知道的我也都跟你說了,你該履行你的承諾吧?”
溫道塵微笑:“當然。”
談判使者鬆了口氣,笑着應好。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一柄利劍直從談判使者的身後穿刺進去,將他的腹腔所貫穿。
酒樓大堂裏瞬間響起一陣叫喊聲。
談判使者悶聲咳了兩聲,他不敢置信的扭頭看向溫道塵,一張嘴,汩汩鮮紅血液從嘴角往外流下:“爲……爲什麼。”
“爲什麼?”溫道塵冷眼看着人在自己的跟前倒下,無語輕笑:“能威脅指認本皇辦事的人不多,你一個小嘍囉倒佔一個,你問本皇爲什麼,真夠搞笑的!”
砰的一聲,談判使者的屍體倒在地上,身行之下,血液緩緩流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