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裕晚上還是在喬箏家裏住了下來。
她租的一室一廳,只有一間臥室,客廳裏有一面是飄窗,喬箏之前上面鋪的榻榻米,擺了個小桌子偶爾窩着看書。
空間並不大,頂多也就一米五左右,賀裕一八幾的大高個着實有些不夠睡。
喬箏收了桌子,又從櫃子裏取了一牀被子,枕頭,“這裏地方太小,要不你還是住酒店?”
“你想反悔?”賀裕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說道。
“……”
喬箏順手將枕頭一把塞到他懷裏,“隨便你。”
心疼這傢伙幹嘛,都是他自找的,酒店不住非要在她這,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賀裕嬉皮笑臉,“晚安啊寧姐姐。”
房門‘砰’一聲關上,只剩下客廳裏的壁燈。
賀裕抱着枕頭,在那狹窄的飄窗上躺下,這點空間確實不夠伸展,但就是想跟她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
清早。
喬箏起牀洗漱,換好衣服從臥室走出來,恰好撞見賀裕從門口走進來。
“醒了?”賀裕換鞋,一邊說,“正好我買了早餐回來吃。”
喬箏意外的看着他,“沒想到你還有點用處。”
“嘖,這話說的,姐姐要上班作爲弟弟買個早餐,這難道不是很正常?”賀裕動作很快,說着已經將買來的早餐裝盤。
他買的很雜,幾樣都是喬箏經常吃的,而她記得附近並沒有這些,應該是跑了很遠。
喬箏坐下,“對了你今天打算做什麼?”
“待會送你上班,其餘的還沒有安排。”賀裕隨意道。
沒有安排?信他才有鬼。
賀裕這人看着混,平時總吊兒郎當的,但絕對不是這種沒有安排的人。
他這次過來,說是要幫喬箏的忙,可具體的卻又一點都不透露,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幹嘛。
索性喬箏也懶得管,快速吃完早餐就拿着包包出門。
樓下,賀裕開着一輛不知哪弄來的二手車,載着喬箏去明瑞希的公寓。
兩人分道揚鑣。
這時。
“咦,葉寧你怎麼在這?”懶洋洋的聲音響起,是顧陽。
他一如既往穿着衛衣,那副睏倦的模樣活像是好幾天都沒有睡覺似的。
喬箏轉頭,奇怪道,“我來接明姐啊,不在這在哪?”
“可是半小時之前你不是已經來……”顧陽話說到一半,猛的一下瞪大雙眼,臉色難看,“不對明瑞希出事了!”
“什麼?”
“大概半小時前,我那會剛剛回到家,聽見對面有動靜,透過貓眼看了下,就看到有個人跟你背影很像,她扶着明瑞希離開。”
顧陽並未多想,回去衝了個澡吃外賣,剛下樓扔垃圾回來就看到喬箏,隨口一問。
喬箏也意識到情況可能不對勁,是誰帶走明瑞希?
難道是伊萬?
顧陽還穿着拖鞋,意識到明瑞希出事,鞋也沒換拔腿就往電梯那邊走。
一邊走一邊打電話,“霍時琛幫我個忙。”
喬箏也打電話,將賀裕給叫了回來。
賀裕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明瑞希被帶走,你能追蹤到她的位置嗎?”
“稍等。”沒兩分鐘賀裕的聲音就傳來,“她手機關機,你先彆着急我這就回來。”
喬箏跟顧陽一起下樓,很快就看到站在那的賀裕。
賀裕頂的那張臉,看到旁邊的顧陽時微微一頓,“姐。”
顧陽隨便掃了一眼,視線在賀裕那張臉上定格,撓撓頭,“那個啥咱倆是不是在哪見過?我看你有點面熟。”
喬箏看向賀裕,似乎在用眼神詢問:什麼情況?
賀裕面不改色,“沒有,我不認識你。”
用這張臉是私心,只是賀裕沒想到會撞上顧陽,顧陽跟霍時琛是認識的。
他現在有些後悔,只希望千萬別暴露喬箏的身份,這是他萬萬不願意看到的。
顧陽看了他一眼,仍舊覺得這張臉是十分面熟,只是這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去調監控,看看到底是誰將明瑞希帶走。”
“對對,調監控。”顧陽剛才也是關心則亂,這會經過賀裕一提醒才想起來。
賀裕跟在喬箏身後,後者壓低聲音問,“什麼情況?”
賀裕一臉無辜,“我不是說這張臉是一個小孩,可能他認識那個小孩?”
喬箏瞥了他一眼,”你給我小心點。“
其實心裏有些疑惑,按理說以賀裕的謹慎,出任務都不會選擇現實中人的臉,賀裕這次怎麼會這樣?
他到底在搞什麼。
賀裕知道她懷疑,卻又不能將話說出來。
他要說什麼,說這張臉是根據南旭那小孩調整的,說想以這種方式做真正的姐弟?
“我知道。”
很快到了監控室,知道他們要調監控,那些人自然是不同意的。
後來還是霍時琛一通電話才解決問題,調了監控。
看監控的時間不長,顧陽記得大概時間,也就相差幾分鐘的時間而已。
很快就看到,確實有個跟喬箏很像的人,帶着鴨舌帽將明瑞希帶走。
明瑞希全程都靠在她到的身上,不知是被控制,還是壓根就不清楚,之後上了一輛車,賀裕迅速記下車牌號。
從監控室出來,喬箏沉銀了下說,“現在該怎麼辦,是要報警嗎?”
他們就算自己找,那也不能當着顧陽的面,身份還要不要。
顧陽點頭,以非常快的速度報警說明情況。
喬箏在旁邊看着,又想起那天在醫院他跟明瑞希之間那針鋒相對的氛圍。
合着顧陽是裝的?他對明瑞希分明很緊張嘛。
賀裕低頭湊過來,“我已經讓人追蹤,你不用擔心。”
顧陽很煩躁,“明瑞希是雲暮影業的明星,你們公司應該對她負責吧?”
喬箏沉銀了下,“其實我懷疑是伊萬。”
“伊萬?”顧陽皺眉,“他不是明瑞希經紀人嗎。”
而且那天在電梯裏,兩人的關係十分親密,顧陽還懷疑兩人是男女朋友關係。
顧陽說完就看到喬箏用一種很詭異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讓他頭皮發麻。
“你那什麼眼神?”
喬箏幽幽道,”你對明姐很關心嘛,連她經紀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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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陽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頗不自在,“誰關心她,不過是新聞經常推送,看了兩眼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