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塵拿出那一包碎瓷片,攤在桌子上,說道:
“我瞧着這只碎碗,是鑲了金邊的,扔了怪可惜的,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辦法,把這碎金提煉出來!”
“什麼?”那爲首的太醫姓陳,剛聽蘇傾塵這話,頭都大了。
“哎呦,珣王妃啊,我們這裏可是太醫院,並不是什麼冶煉鋪子,您若讓我們煉個藥,我們擅長;這提金煉銀的,我們哪裏做得到呦?”
蘇傾塵一臉的不可置信:
“提煉藥物和提煉金銀有何區別?陳太醫,莫不是誆我的吧?”
“這自然是有區別的。太醫查煉藥物,而金銀冶礦,自然要有專業的師父纔可!”
“是嗎?”蘇傾塵眨巴着大眼睛:“那你證明給我看,我才肯信!”
既然這位珣王妃都這樣說了,陳太醫就隨便揀拾起最大的一片碎瓷,看到上面還殘留着一層紅色粘稠的液體,聞了聞後又用指尖沾了一點,放在舌尖嚐了嚐,便說道:
“珣王妃您看,這瓷碗碎裂之前,就是盛過湯藥的,而這湯藥的成分,在場的各位都能查驗出一二。”
他想了想,說道:“有蘆薈、杜仲、銀杏,而這甜絲絲的回甘不是蜜糖而是極珍貴的蜂王漿,、還有一味草藥雖不珍貴,但卻極其難得。”
陳太醫身旁的薛太醫看陳老賣了個關子,忍不住也上手查驗了一番,然後瞪着一雙大眼睛驚歎道:“是九死還魂草?”
“你們說了這麼多,我又記不住,勞煩陳太醫幫你寫下了好了!”
“這又是爲何?”
“當然是要拿出去,跟外面的醫館比對呀,如果讓我發現你們幾位老傢伙在這隨便糊弄我的話,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寫便寫,總比被這沒頭沒腦的傻王妃纏着鍊金子好啊。
爲了拿出這太醫院的真正本事,在場的各位太醫倒是都觀摩查驗了個遍,最後呈現給蘇傾塵的藥物成分清單便是:
“葛根、當歸、女貞子、杜仲、銀杏葉、虎杖、蛇麻花,石膽草、貫衆、還有黃芪、紅花、三七、九死還魂草和蜂王漿。”
蘇傾塵讓他們在單子底下籤了名,還在單子上面寫上碎瓷碗湯藥成份鑑定書。
‘鑑定書’這幾個字是蘇傾塵讓他們加的。
收了單子,又收了這碎瓷碗,蘇傾塵心滿意足的走了。
這陳太醫想了想,還是追了出來:“珣王妃且慢!”
“怎麼了?”
“嗯……”陳太醫猶豫了一下,問道:
“昨日,看珣王妃給靈妃施針,老臣猜測珣王妃應該懂醫藥纔對?”
蘇傾塵眼睛轉了轉,生怕這老頭看出什麼端倪來,便說道:
“我只是看過幾本鍼灸的醫書,在邊城時候,恰巧在一位懷着身孕的農婦身上試驗過,是以昨日才肯對靈妃出手的。但這草藥的書籍嘛,我還沒學完呢!”
她說的是沒學完,又沒有一點不會。
就算是以後這太醫知道了自己製藥的事,也可以圓過這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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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說謊也是一門學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