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噓寒問暖,感覺頭頂有種強烈的壓迫感,兩人眸色一滯。
擡頭瞧見來人正是皇帝宮贇燁。
雲妃起身行禮:
“臣妾參見陛下!陛下萬福!”
慶帝伸手扶着就要行禮的雲貴妃道:
“婉兒,不必行禮!你的病才好轉,多休養才是!來,來躺下!”
雲妃笑着道:
“臣妾想起來走走,躺多日了,腰痠背痛的。”
慶帝瞧着旁邊跪着的沐傾凰道:
“這位是?”
雲妃笑着看着沐傾凰道:
“陛下,她是寒兒的王妃,奉陛下的旨意進宮給臣妾看病的。”
慶帝瞧着跪在地上的女人,眸色一冷道:“賢王妃起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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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傾凰緩緩起身,她擡頭看着不威而怒的慶帝,只見他明黃色的長袍上繡着滄海龍騰的圖案,袍角那洶涌的金色波濤下,衣袖被風帶着高高飄起,飛揚的長眉微挑,黑如墨玉般的瞳仁,去深海一般,威嚴莫測!
他帶着天神般的威儀和與生俱來的高貴,整個人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
強大的氣場,讓人望而生畏!
沐傾凰上前一步行禮,落落大方地說道:
“兒媳沐傾凰參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你平身吧!一家人不必行禮!”
慶帝瞧着擡頭的沐傾凰,只見她面若桃花,肌膚勝雪,落落大方的行禮,並無差錯,眼中閃過一抹驚豔,哪裏是上不來臺面村婦、鄉下醜婦,站在面前的就是亭亭玉立的美人,看模樣跟雲妃想比,毫不遜色。
慶帝瞧着她,眼睛閃出一抹精光,聽說她跟賢王並不恩愛,還精通醫術,如果能爲自己所用,豈不是在賢王身邊安插一個眼線,嘴角一勾道:
“你就沐府的嫡女沐傾凰,傳言說你是醜女,今日一見,這哪裏是醜女?你溫婉賢淑,醫術精湛,落落大方,賢王妃當仁不讓!”
沐傾凰聽着慶帝讚美的話語,明顯是在誇自己,瞧着他老謀深算的樣子,眼睛中閃過一抹算計的精光,心想:
“又是給你下什麼套?”
她俯首道:
“兒臣謝父王擡愛………”
慶帝難得的好心情,哈哈大笑,拉着雲妃的手,看着沐傾凰說道:
“傾凰,你先在雲夕宮住下,爲你母妃治病,治好了有獎賞!”
沐傾凰一聽有獎賞,激動萬分,心想:自己跟賢王是陛下賜婚的,解鈴還須繫鈴人,這次治好雲妃,跟母妃說明情況,請陛下和離。
她拿定主意,趕緊叩首道:
“兒臣謝父王!”
雲妃瞧着慶帝打量的眼神,心想不好,剛剛進宮就把主意打到兒媳身上了,看來慶帝已經想要對賢王下手了,她看着站在一旁沐傾凰道:
“傾凰,你來一陣子了,不如讓桂嬤嬤帶你下去休息,晚會兒再讓你爲我看病!”
沐傾凰聽着雲妃的話語,隱約覺察落入中圈套,她趕緊叩首道:
“陛下,母妃,兒臣退下了。”
沐傾凰退出雲夕宮,懸着的心放了下來,跟着前面領路的桂嬤嬤道:
“桂嬤嬤,母妃這兩天好多了,待會我再去給母妃看病!”
桂嬤嬤看着王妃擔心的模樣,笑着說道:
“難得王妃有這份孝心。”
兩人說着話,就來到雲夕宮不遠處的廂房,指着屋子道:
“王妃,這是奴婢給您準備的房間,若覺得不合適,找奴婢就是,不能委屈了您,要是委屈您,跟王爺無法交代啊!”
她瞅着周圍,發現沒人,趕緊關上門,說道:
“王妃,慶帝看着和善,其實爲人陰險狡詐,若不是覬覦娘娘美貌,早就………在宮中萬分小心,切不可落人口實,有什麼需要找奴婢就是!”
沐傾凰聽着桂嬤嬤的話語,知道她是雲妃的貼身嬤嬤,做事謹慎,她感激地點頭。
她看着桂嬤嬤離開,讓跟着的月沙把東西拿進來,坐下來稍作休息。
沐傾凰瞧着月沙,幹活動作麻利,果敢幹練,好奇地看着她說道:
“月沙,王爺讓你跟我進宮,讓你保護我?”
月沙看着王妃問自己,她行禮道:
“王妃,王爺讓奴婢隨你進宮保護你,奴婢以後就是你的人了,我會全力保護王妃!”
沐傾凰瞧着她信誓旦旦的模樣,心中有種莫名感動,想着宮墨寒擔心自己,派人暗中保護,又想起她跟沐青蓮那個踐人卿卿我我,心裏酸酸的,她也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想到爲雲妃看好病,找機會跟雲妃說明事實的真相,然後再找陛下和離,自己就可以雲遊四海,過着愜意的日子,豈不妙哉?
想到這兒,感覺心情無比的舒暢!
—
雲夕宮
慶帝看着躺在牀上的雲妃,他眼睛閃出一抹驚豔之色,笑着說道:
“婉兒,你真的原諒我了,我們可以共度餘生嗎?好好的可以嗎?”
雲妃瞧着他含情脈脈的眼神,溫柔地話語,哪裏弒兄奪位的慶帝?
他手掌炙熱的溫度,她驚得鬆開他的手,冷冷地說道:
“贇燁,你知道的,我們中間橫着無法逾越的橫溝,很難跨越的,你們平安喜樂就好,何必執着呢?再說你妃嬪個個貌美如花!”
“婉兒,你真的不知道,朕的妃嬪樣貌與你相似一二,你知道我是真的愛你,你何必拒絕呢?”
雲妃聽着他的話語,不爲所動,只要一閉上眼睛,就看見先帝站在自己面前,她的餘生就是把寒兒撫養成人,爲先帝報仇雪恨,登上皇位!
她閉着眼睛說道:
“我累了,陛下請回吧!”
她說着隨即躺下,蓋着被子,頭扭向一邊,不看坐在牀榻上的慶帝。
慶帝瞧着她閉上眼睛,掖好被角,溫柔地看着她說道:
“你好好休息,明天朕再來看你,等你好了之後,園子裏梅花開了,我們一起賞梅好不好?”
“好!”
雲妃想着趕緊打發走慶帝,違心地答應,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心中疑問,這麼多年了,他說的到底是不是真心,自己生病,他不知道自己是被人下毒?還是知道下毒之人?還是下毒的人就是他?
雲妃一想到這兒,她就頭疼。
想着剛剛慶帝見到沐傾凰的神情,她心中隱隱約約感到一絲不安。
她讓桂嬤嬤把傾凰叫來,還沒讓人去時,只聽見一聲:
“姐姐,你好多了嗎?聽說你這幾日好了許多,本宮忙的很,這才抽出時間過來看望姐姐的模樣姐姐莫怪啊!你說陛下讓我管理整個皇宮,勞心勞力的,都沒有時間看望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