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心軟着,伸手去拉半夏的手。
半夏吃了一驚,眼神驚惶,下意識的想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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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沈逸的動作更快,拉住半夏的手之後,另一只手胡亂的將手裏的藥膏塞到了她的手心裏。
忙道:“這個給你,聽聞傷口癒合的效果特別好,你拿給穆小姐看看,看能不能用在舌頭上。”
把藥膏塞到半夏的手心之後,他怕搬下驚惶掙扎,又匆忙縮回了手。
拉過半夏柔荑的手不知爲何變得滾燙,沈逸下意識的將手掌握拳,可那溫度像是直接從指尖鑽到了心尖似的,讓他的心都不由自主的變得滾燙。
半夏張了張嘴,有些詫異。
她和沈護衛也就見過幾次面,還是不怎麼愉快的見面和接觸,他們的關係,什麼時候都好到能送藥了?
半夏的眼神很乾淨,疑惑也是明明白白的擺在明面上的,看得沈逸有些不好意思。
他背在身後的手指下意識的輕捻,先前那股柔軟的觸感依舊縈繞於心,心底麻麻的。
沈逸開口轉移她的注意力:“東西給你就是你的,不過你記得問問穆小姐,如果可以用你再用,不能用的話就收起來。”
這藥膏可是御賜聖物,是先前立下汗馬功勞的時候,皇上賜給主子的。
只是主子對陛下意見挺大,收下之後隨手就給了他。
御賜之物他哪裏敢亂丟?趕緊收好了。
這次半夏受傷,他就想起這玩意兒來了。
不過這藥膏是外傷聖藥,能不能用在嘴裏他還真拿不準,所以纔會反覆交代半夏要問過穆安歌纔行。
“這個東西對外傷的療愈效果特別好,如果你下次不小心受傷……呸呸呸……”
沈逸話沒說完,連連呸了好幾句。
他在說什麼蠢話!
還下次受傷呢,最好是永遠都別受傷了!
“你回去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意識到自己這會兒嘴笨,說不好話,沈逸麻溜的丟下一句話,匆忙跑了。
半夏看着他消失不見的方向,微微張着的小嘴好半天都合不上。
好一會兒,半夏才收回目光,視線慢吞吞的落在了手上的藥罐子上。
裝藥的罐子是很好的暖玉,單單是這個藥罐子,就給人一種價值不菲的感覺,可想而知這裏面裝着的藥得多好。
可是藥再好,沈護衛給她做什麼呢?
她雖然受了傷,但是傷她的人也不是沈逸,沈逸還救了她,按照他們之前的爭鋒相對,沈逸昨天就是不救她,都是可以的,她沒資格怨懟。
畢竟她先前和沈護衛衝突的時候,還跳腳踩過他,罵過他呢。
可以不救她的人偏偏救了她,今天還特地來給她送藥,這好像有點矛盾。
所以說,沈護衛他還是個菩薩心腸的好人?
因爲看到了她受傷時的慘樣,所以纔好心來給她送藥?
或許這份好意裏,也有他的主子戰王殿下喜歡她家小姐的緣故。
畢竟她是小姐的貼身丫鬟,沈護衛或許想着對她好了,可以策反她,從她的嘴裏套出跟小姐有關的消息來?
半夏想到這裏,不由得自顧自的輕輕點頭,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嗯,沒錯了,應該就是這樣!
哼,她才覺得沈護衛是個好人,沒想到竟是想用糖衣毒藥來腐蝕她,真是個陰險狡詐的小人!
半夏想着,有些憤怒。
她想把手裏的藥罐子丟掉。
但想到沈逸的話,她遲疑片刻,打開蓋子,湊近聞了聞味道。
雖然她通過氣味辨認藥材的能力遠不如自家小姐,但是半夏學了這段時間的醫術,又刻苦努力,倒也能夠聞出其中的個別藥材。
就她有限能辨別的藥材,就是頂尖的藥材。
這瓶藥膏絕對是好東西。
小姐說過,任何東西都有價值,端看擁有的人怎麼用。
這樣好的東西,可不能隨便糟踐了。
反正東西給她了,就是她的了,只要她堅定立場,不被腐蝕,不背叛小姐,那就算收了東西也沒關係!
半夏想到這兒,心裏頓時就開心了起來。
她默默的將藥罐子給收了,轉身回了院子。
不遠處的拐角處,沈逸靜靜的注視着半夏的舉動。
或許是因爲受了傷不能說話,半夏思考的時候安靜沉斂,微微偏着腦袋,鼓着腮幫子沉思的,可愛得像是鼓着臉的小松鼠一般。
也不知她想到了什麼,竟還一臉嚴肅的輕輕點頭,宛若在那個瞬間參透了什麼國家大事一般。
那樣認真的神情出現在她清秀的小臉上,顯出格外的反差萌,看着可愛極了。
沈逸不由得咧嘴露出了一個笑容來。
原來半夏姑娘這麼可愛啊。
默默的看着的半夏回了院子,再看不到她身影了,沈逸靠在牆上,擡手落在自己心跳加速的左胸腔上。
“我好像有點不正常。”沈逸喃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