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貝兒和齊家和互相看了看。
果然和路上猜的一樣,不是意外,是人爲造成。
“張助理,你跟着我爸也很長時間了。
從金陵到晉城,一直都是你跟着的,你對這邊的事務應該也很熟了。
最近這段時間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發生?
我爸和李叔他們是不是鬧了彆扭?”文貝兒問道。
張助理點點頭,然後指了指一處沒人的地方,示意到那邊去說……
半個小時後,文貝兒和齊家和也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從零七年過完年之後,文發財和老李他們就出現了一點分歧。
因爲晉城這裏大小煤礦多,有正規手續的煤礦不少,沒有手續的黑煤礦也不少。
就在年初的時候,有幾家黑煤礦因爲瓦斯爆炸和透水的問題,死了不少人。
因爲影響惡劣,黑煤礦就想把事情給壓下去。
結果沒壓下去不說,還讓事情鬧大了,惹的相關部門出臺了相關條例要整頓煤礦的安全事務。
以前遇到這些事情,幾乎所有的煤礦都是一個做法。
那就是給那些安全檢查的人送禮,送厚禮。
這樣一來,大家的煤礦就都是符合安全規定的,大家就能繼續沒日沒夜的挖煤。
這次的事情一出,大家幾乎都是要採取和以前一樣的方式了。
畢竟,現在每天挖出來的煤都不夠賣的,安全檢查一天,那損失的錢可不少。
偏偏這個時候文發財手裏的那六個礦有兩個出了點問題。
有礦工說好像有透水的跡象。
工頭一聽,不敢隱瞞,就把這事情上報了。
文發財一聽,當時就下令那個礦井停工,要安排人去檢修。
但是這一檢修就不是要花一兩天的時間,說不定到時候要花一兩個月都是可能的。
這可把老李和另外一個當地的股東給急壞了。
一個礦井,停一天工就要至少要損失上百萬的,這要是停個一個月的,那得損失多少。
他們倆不同意,覺得透水問題只要是礦井多少都會存在這樣的問題。
“又不是什麼大事,花一天時間看看,要是查不到透水的口子就算了。
誰知道是不是地下水呢!”
“就是,說不定就是礦工自己想偷懶,故意的。”老李也不同意大檢修。
文發財可不這麼想。
煤礦出只要出事故了,那就不會是小事。
只要出事那就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以防萬一不對嗎?那麼多礦工在下面呢!
萬一真的是透水怎麼辦?那些礦工的命就不是命嗎?”文發財堅持。
在文發財的堅持下,老李和另外一個股東只得同意對那個礦井進行安全大檢查。
這一檢查還真檢查出問題來了。
文發財讓人很快就解決了這個礦井的透水隱患。
老李和另外一個股東也鬆了口氣,終於可以正常生產了。
但這時候文發財又提出對另外五個礦也進行一次安全大檢查。
這個問題一提,那兩人立刻就跟炸鍋了一樣反對。
“老文,你現實一點行嗎?別家誰安全大檢查啊!
應付應付得了,錢也送了,誰會回來檢查啊!
這停工一天要少掙多少你知道嗎?
還五個礦一起停,你要瘋啊!”老李第一個就不同意。
另外一個股東也是陰沉着臉說道,“老文,你要是嫌錢多呢,就退出。
你想掙乾淨的錢我們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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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別想耽誤我們掙錢。
我們苦了那麼多年了,好不容易攤到個好時候,誰家不是鉚足勁開工挖煤?
你現在要停工檢查?你這是斷我們的財路。”
文發財也生氣。
“從零三年開始,我們就開始賺錢了,這一賺就是快四年了。
四年來我們賺了多少?
你們算過沒有?
總不能因爲要賺錢就不顧那些礦工的死活吧!
萬一井下面出點事情,那些礦工就都會沒命。
他們也有家有口,萬一出事了,那就是一個家都毀了。
這幾年來,我們幾個礦沒出事已經是萬幸了,但誰能保證我們能一直這麼幸運呢?
我是大股東,我有權利讓煤礦進行一次安全大檢修。”文發財堅持。
“老文……”老李還想再勸。
“不用勸,必須要檢修,三年沒有出問題,說不定下一個出事的就是我們的礦。
老李,你就不想想,萬一要是出事了,那就是人命。
這些事情是要有報應的,是要報應在後代身上的。”文發財依舊堅持。
老李不說話,另外一個股東卻開口了。
“老文,你要是這麼較真就沒意思了。
那麼多的礦井出問題,不都解決了嗎?
給點錢的事情,一條人命多少萬,給就是了。
你操這個心幹嘛?
你想當你的爛好人沒關係,但別壞了這裏的行規。
要是壞了行規,你才是要遭報應的……”
就因爲這件事情,文發財和老李還有另外一個股東鬧的有點僵。
文貝兒聽張助理說完之後,也明白了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發財老爸出事,肯定和那個本地的股東脫不了關係。
至於那個老李知道不知道,那就要另說了。
這時候,齊家和的手機也響了。
是那個和齊家和他們分開行動的龍叔打來的。
“逃逸的司機抓到了。
龍叔已經趕過去了。
我過去看看。”齊家和說道。
“司機這麼做,肯定就是拿錢辦事,不會說實話的。
到時候說一句就是沒看到,或者說走神了怎麼辦?”文貝兒冷笑道。
齊家和拍了拍文貝兒的肩膀。
“你在醫院陪着叔叔,我過去看看。
你放心,既然宋伯伯讓人跟着一起過來,那就肯定不會讓我們吃虧的。
等我的消息。”
齊家和說完,就抱了文貝兒一下,然後往醫院外面走。
文貝兒看着齊家和離開的背影,一直到看不到了才跟着張助理回了急診的IC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