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身邊的李公公,輕輕走到殿中,靠近了皇帝一些,沉聲說出了這個消息。
“哦,是嗎,那現在是怎樣的情況。”
皇帝眉梢一挑,看了一眼正捻着一顆棋子,似乎在準備下在那裏的謝暮,嘴角扯出的弧度越來越大。
“楚王殿下帶着人,勇猛無比,此時已經殺入義方門,就快到乾坤殿了。”
李公公也很平靜地回答着皇帝,似乎沒有一點的害怕。
“暮兒,看起來你二哥隱藏多年,此時終於還是忍不住了。”
皇帝含笑對着謝暮說了一句,明明是自己兒子,要造自己的反,可是皇帝竟然沒有任何的生氣,甚至還有一些開心。
“父皇不害怕二哥將您的皇位顛覆就好。”
謝暮說話更是不知道客氣,即使對方是自己的君父,他也說得出來。
“你不是在這裏嗎?父皇相信你一定會保護好朕的。”
皇帝含笑對着謝暮說。
“父皇這話說得可不對,如今二哥可是帶着京城三萬禁衛軍逼宮的,京城除了這些禁軍可沒有別的兵力,我即使武功高,也改變不了結果。”
謝暮落下一子,剛才就有人來稟告過了,謝元德帶的是京城中對皇帝忠心耿耿的禁衛軍來殺入皇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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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衛軍可是有五萬的,你二皇兄估計是掌握了三萬,可還剩下兩萬呢。”
“二皇兄既然到了皇宮了,那兩萬禁衛軍估計也折損的差不多了吧。”
謝暮潑了一盆涼水給皇帝。
對於自己這個兒子,皇帝也有些無奈,可是看着他此時談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樣子,又極度滿意。
“陛下,楚王已經攻入千秋殿了。”
有侍衛跪在兩人的面前,面色焦急,沉聲說道。
千秋殿是外宮最後一道宮殿,不得不說謝元德可真算是兵貴神速,一個時辰的功夫都不到,就已經快到皇帝所住的宮殿了。
“如此輕易,沒有一絲阻礙,看起來,你的二皇兄,早就在宮中的埋伏好了人。”
皇帝嘆息了一聲,隨後將一刻黑子落下,截住了謝暮的白子,四方被困,已經形成必敗的局勢。
“走,出去看看,朕的好兒子,是有多麼優秀。”
說完就往外面走去,而謝暮則是看了一眼棋盤,看出了自己四面楚歌,幾乎沒有勝算的情景,搖搖頭,也跟着皇帝的身後往外面走去。
只是他們還沒走出去,就聽到了一陣烏沉沉的腳步聲。
隨後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父皇,就不用你多動腳步了,還是兒臣來見你吧。”
隨後殿門被打開,謝元德輕袖緩袍,面帶淺笑,負手慢慢走進殿中,看起來和一個書香世家的公子沒有什麼區別。
當然需要忽略他身後跟着的一衆刀兵在膛的禁衛軍。
“元德,你這是什麼意思,父皇如今身體還好,宮中也還安全,你帶着這麼多人是要做什麼,父皇可不需要你的保護。”
皇帝看着謝元德也笑了,溫聲開口問了他一句,就好像一個普通關心兒子的父親一樣。
“父皇,我自然是來保護您的啊,謝暮攜驚血冥高手,意於逼宮奪位,兒臣這是為了保護您,才帶着禁衛軍來誅殺反賊的,父皇你要明白兒臣的苦心呢。”
謝元德也是面帶笑容,說話的聲音也不大,輕而易舉就給謝暮安上了一個反賊的稱號。
“嗤,呵呵,二皇兄可真是看得起我,如此大的罪名,謝暮恐怕承受不起,拂了二皇兄的一片心意。”
謝暮站在一邊,颳了一下鼻子,肆意的笑了一聲,嗤笑一聲,玩味地對着謝元德說了一句,似乎並沒有將這個帶着大軍殺入皇宮的人沒有一點忌憚。
皇帝聽着謝元德如此荒唐的話,面色還是沒有改變,反而看着謝元德的目光中多了一絲讚賞。
不愧是他暗中培養多年的兒子,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流雲,你不必妄自菲薄,你的本事,我清楚,父皇清楚,整個季淵清楚,甚至是整個天下人都知道,所以你受得起。”
謝元德平靜地對着謝暮說,若不是生在這處處充滿算計的皇家,他和謝暮應該會成為最肝膽相照,生死與共的那種兄弟吧,畢竟他很欣賞謝暮的本事和性格。
“元德,你如此輕易就攻入皇宮,想必宮中一定有人吧,能讓父皇知道是誰嗎?”
謝元德聽到皇帝的這句話,嗤笑一聲,只是還沒等他說話,一陣大笑聲就傳了過來。
“陛下,是臣妾啊,臣妾畢竟做了那麼多年的皇后,在宮中總是有自己的勢力,在外面自然也有,一國之母可不是說着玩的,自然可以幫助謝元德殺入皇宮。”
皇后的聲音依舊端莊,只是眼中卻帶着瘋狂,今日總算要給自己的兒子報仇了。
“陛下,你殺了我的兒子,今日就讓你的兒子殺了你,這算不算是天道有輪迴呢。”
說道自己的兒子,曾經那個尊貴至極的太子,皇后眼中不由流下了淚水。
太子死了,她的人生寄託就沒有了,若是現在能報仇的話,那便是更好不過的事情了。
“太子不是朕殺的。”
皇帝微微皺眉,他只是廢了太子,可並沒有要他的性命。
“不,殺了他的就是你,你才是最大的兇手。”
是皇帝的放任,和有意為之,讓自己的一衆兒子,自相殘殺,才會讓自己的兒子,死得如此悽慘。
“好了,父皇,你也不要等着救兵了,動手吧,殺了他們。”
謝元德做事情從不拖泥帶水,直接揮揮手,讓人去皇帝和謝暮。
“你以為,你可以成功嗎?”
謝暮嗤笑一聲,一掌揮出,往前衝的幾個禁衛軍就悉數倒下。
只是他還沒收回手掌,就有一柄飛刀,衝着謝暮而來,謝暮眼眸一寒,側身躲過,而正在這個空隙,一柄長劍忽然再次刺向了謝暮。
“杜墨,好本事啊,七殺之末,看來是委屈你了。”
對着謝暮出手的人杜墨,兩人在殿中打鬥起來,杜墨竟然一時間沒有落入下風。
杜墨沒說話,只是全神貫注的和謝暮做生死相博。
此時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拖住謝暮,謝暮也沒想過,以前他們兄弟中最小的一個,竟然才是隱藏最深的一個人。
謝元德再次一揮手,他的人頓時就上前,將殿中的侍衛盡數誅殺。
而謝元德則是飛身一躍,如疾風般迅速,來到了皇帝的身邊。
看着自己那高高在上的父親,微微一笑,帶着怨恨,帶着壓抑的憤怒。
“父皇,您多年來將我當做棋子一般,當做謝暮的踏腳石,最後作為謝暮帝王之路上踏板,有沒有想過也會被反噬呢!”
謝元德此時已經維持不住風度了,咬着牙問道。
但是皇帝卻是輕輕一笑,靠近了謝元德一些,甚至還拍拍他的肩膀。
“元德,你很聰明,也很有能力,可是你又怎麼知道,這不是父皇的又一次算計呢,你又怎麼能確定自己沒有入了朕的再一次佈局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