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戳爛了?”穆安歌的聲音裏滿是震驚。
這沈逸是得有多粗手粗腳,纔會把沈墨淮的傷口都給戳爛?
沈逸雖然長得人高馬大,但看着就是個細心的,不像是會做這麼不靠譜事情的人啊!
另一邊,被惦記的沈逸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誰在暗地裏罵我呢?等我找到了,看我怎麼收拾他!”沈逸不由得憤憤。
他也就說說而已,被人暗地裏罵和惦記,哪裏找得到人?
“對,就是他戳爛的!”沈墨淮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
穆安歌對他的說法將信將疑,她也沒再多說什麼,“你自己把衣服脫了趴下吧,我給你看看傷口。”
沈墨淮都找上門來了,她不給他看傷的概率幾乎爲零。
她敢說,她若是拒絕給他看傷,這腦抽玩意兒一定得鬧。
就他現在追她追得蠻緊的樣子,恐怕恨不得把事情鬧大,讓外人都知道他們兩個和離了的男女夜裏還在一個房間,讓外人覺得他們還在糾纏。
到時候,可沒有人管她清不清白,只會說一些她和沈墨淮的桃色謠言,讓他們兩個成爲京城中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穆安歌不想再做謠言的女主角,所以只能在最開始就把這個可能杜絕掉。
上藥就上藥吧,反正上完他就能滾了,她也不會掉一塊肉。
穆安歌這麼安慰自己。
沈墨淮目的達成,眼中劃過一絲笑意。
他一邊脫衣服一邊道:“你跟我這樣親密,章智勇知道嗎?”
穆安歌正好在拿包紮傷口要用的東西,聞言下意識的道:“他有什麼好知道的?就上個藥,能有什麼親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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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安歌覺得沈墨淮的腦回路總在有些時候,驚人的奇葩。
上個藥而已,親密什麼親密。
還有,章智勇跟她又沒有關係,他知不知道的有什麼要緊的?
沈墨淮被噎得夠嗆,但見穆安歌提起章智勇的時候一點反應都沒有,心下就安了。
沒反應好啊,沒反應說明沒關係,沒問題,外界的那些傳言就是子虛烏有的,一點真的都沒有。
沈墨淮暗中唾棄自己不淡定,被外界那些傳言影響了心神,扯傷了自己,面上卻沒有任何的變化,乖乖的在牀上趴好了。
穆安歌準備好了包紮要用的東西之後,來到牀邊坐下。
她打着燈湊近沈墨淮的後背。
看着他背上的傷口,穆安歌的眉頭皺了皺。
這傷口的裂痕,可不像是被人戳出來的,更像是被沈墨淮自己身上的力道給掙開的。
穆安歌張嘴就想說沈墨淮騙人。
但話沒出口,她又停下了。
沈墨淮每天要做的事情估計很多,不可能會老老實實的趴在牀上養傷,應該是他忙的時候忘記了後背的傷,自己把傷口給掙開了。
因爲不好意思讓沈逸知道,所以纔來找她幫忙。
穆安歌想明白之後,也沒有多管閒事,而是拿了東西開始給他處理傷口。
沈墨淮見穆安歌沒有多問,心裏也是鬆了口氣。
他剛剛編的沈逸把他傷口戳爛的藉口太垃圾了,他都怕被拆穿之後,臉被丟在地上踩,會疼。
他想起自己來的目的,便試探着問:“聽說你和那個章智勇今天一起上山打獵了?”
他覺得與其自己含含糊糊的在那裏猜,還不如直接問穆安歌呢。
以她的性子,肯定不會喜歡他暗中調查她,更不會喜歡他似是而非的問她,恐怕多繞兩句,她就不耐煩了。
沈墨淮算是發現了,穆安歌在他的面前,就是個直球,直來直去的最好,繞來繞去的,下場多半要遭。
“是啊,你怎麼知道?”穆安歌隨口應了。
“當時山腳下有很多人都看到你和他從山上下來,議論的人可多了,外頭的傳言有些多,我也聽到了不少風言風語。”沈墨淮說。
“什麼樣的風言風語?”穆安歌聞言倒是有些好奇了。
她當時帶着章智勇下山之後,直接就讓人聯繫了馬車把人給送到章佑手上,然後她就自己回來了,之後根本沒出去,自然也對謠言無從得知。
穆安歌有些不明白,就這麼點直來直去的事情,怎麼就值得傳謠言了?
“他們說你和章智勇是去山上私會,還笑話我的頭頂上已經綠了。”沈墨淮笑着說。
先前沈逸說這些的時候,他還挺生氣的,氣得都按耐不住,猛然站起來的時候直接崩裂了傷口。
他索性藉着傷口崩裂要包紮的藉口直接來找穆安歌。
這會兒看着她一無所知的樣子,他反倒淡定了下來。
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如果她真是那樣隨便的人,他又怎麼會追她這麼久,卻一直被拒之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