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酒抱着不透光的袋子轉身跑回班裏。
裴時肆漫不經心地睨她一眼,輕輕哂笑了聲,便抄着兜轉身離開。
班裏同學好奇地打量着她。
有女孩子大着膽子過來問,“黎酒,剛纔那個帥學長是你哥哥嗎?”
黎酒撥浪鼓似的搖頭,堅決否認。
雖然從小爸媽就讓她喊他“阿肆哥哥”,但她也從小都很排斥這種稱呼。
“只是鄰居。”她說道。
隨後又好像覺得還不夠清楚,於是特意強調,“很普通很普通的鄰居!”
但八卦傳播的速度像光。
剛進初一的新同學們,很快就打聽到了這位學長是來自初三(1)班裴時肆,家世不錯,品學兼優,迷妹無數。
聽說自他入學以來,年年的新生開學典禮都是他作爲初中部學生代表發言,今年好像也一如既往是他。
女孩子們嘰嘰喳喳地議論着。
女同學捧着臉犯花癡,“好厲害,他每次考試都是第一耶……”
黎酒:???
她皺着小臉看向虞池,“他成績有那麼好嗎?不會是作弊了吧?”
虞池:“……”
她頗感莫名地睨過去,“他成績不是一直很好嗎?不太聽課就隨便滿分的那種。”
黎酒:“……”
女同學激動地紅着臉,“而且聽說他性格超好,溫柔又紳士,不是仗着帥且成績好就又拽又臭屁的那種!嗚嗚嗚更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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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酒:???
她震驚地縮了縮眼瞳,“他還不夠拽?還不夠臭屁?他哪裏溫柔又紳士了???”
虞池點頭,“這我同意。”
女同學憧憬地看向窗外,“這樣的男孩子好完美,好想認識一下哦……”
黎酒:???
誰想認識誰認識吧,反正她不想。
結果還真有女同學湊了過來,“黎酒,你有裴時肆的QQ什麼的嗎?”
黎酒:“……”
她張了張嘴正想說些什麼,門外就又傳來敲門聲,“找你班黎酒。”
還是那副散漫慣了的懶骨頭。
裴時肆又倚着她班的門,修長又骨節分明的指上勾了個袋子。
女同學們花癡地朝他看了過去。
又羨慕地看回黎酒。
黎酒推了推虞池,“你替我去。”
“我不去。”虞池果斷拒絕,“你們倆歡喜冤家的事你們自己內部解決,我纔不想被這些小花癡們給盯上。”
黎酒:“……”
好姐妹果然都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她不耐煩地站起身來,臭着一張小臉走過去,睨他,“你又幹嘛?”
裴時肆擡起手,“暖宮貼,紅糖,還有一杯剛衝好的紅糖水。”
他將東西給黎酒遞過去。
黎酒神情複雜,“你有那麼好心?”
雖然嘴上一副嫌棄的口吻,但她還是伸手接過東西,打開來看,還擰開保溫壺的杯蓋聞了聞,“不會是下毒了吧?”
“我媽讓我給你的。”裴時肆說。
黎酒這才放心覺得沒有下毒,拿着東西甩着馬尾,扭身回了班裏。
臨走前還忽然頓住腳步,轉身瞪着眼睛奶凶地警告道,“沒事別再來找我!”
“噢~”他敷衍應聲。
然後便懶洋洋地轉身走了。
黎酒心情複雜地拎着袋子往座位走,中途有女生拉住她,“黎酒,那真不是你男朋友啊?我看到了,他給你送紅糖水耶……”
“當然不是了。”黎酒感到莫名其妙,“誰那麼想不開會想跟他談戀愛啊?”
衆人:“……”
後來報到日流程結束。
那道頎長又優越的身影,又一次出現在了初一(6)班的班級門口。
“wow——”
這次班級裏盡是起鬨的聲音。
班主任開完報到日的班會後,就回了辦公室,同學們收拾着書包準備回家。
同一個人。
又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
一天三次出現在班級門口,找的也是同一個人,不免讓大家多想。
就連虞池都納悶了,“裴時肆今天怎麼回事啊?他怎麼又過來找你了?”
黎酒聽着起鬨的聲音有些臉躁。
她不高興地小聲嘟囔着,“還不是怪我哥嘛,沒穿校服被罰站,沒法給我送東西,就讓裴時肆過來,還有就是——”
“邱女士又拋棄我了。”
黎酒生無可戀地仰了仰小臉,“她讓我今天放學後跟他去裴家吃飯。”
虞池簡直笑死。
她捏了捏黎酒的小腰,輕聲說,“你說,你媽該不會偷偷跟舒伯母謀劃着,給你倆訂過娃娃親什麼的吧?不然幹嘛總把你往裴家松?噢,也沒少把裴時肆往黎家接。”
“虞小池你說什麼呢!!!”
黎酒瞬間就炸了毛,“什麼娃娃親!我跟裴時肆怎麼可能——”
他們倆從小就互掐互打慣了。
見到彼此時向來都沒什麼好臉色,哪裏可能會擦出那種火花!
黎酒氣得去撓虞池的腰。
虞池邊躲邊笑。
恰好紀澈這會兒湊了過來,“我的兩位小青梅,要一起回家不?”
虞池故意拖腔拉調,“誰要跟你走啊?人家黎小酒有別的訂娃娃親的竹馬,人家正在班門口等——着——那——”
“虞小池!!!”黎酒炸毛炸得徹底。
她臉頰燥熱得厲害,乾脆鬆了手,氣到跺腳,“我不跟你玩了!”
虞池揉着笑得疼了的肚子。
便見黎酒火速收拾好東西,一溜煙似的跑沒了影,也不跟等在門口的裴時肆說話,邁着小短腿走得飛快。
裴時肆看着她的背影挑了挑眉。
邁着長腿,很輕鬆地就追上黎酒,“怎麼回事兒啊黎酒妹妹~~”
“腿那麼短還走那麼快,等等哥哥啊~~”
黎酒:啊啊啊啊!!!
煩死啦煩死啦煩死啦!
這只花孔雀能不能給她死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