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燼弦立即走過去,想要拉住她的胳膊,卻被她一杯熱茶遞到了面前:
“累了吧,喝杯熱茶歇歇……若是怕我下毒,你就別喝。”
衛燼弦臉上的冷意淡了一些,卻並未接過茶盞,而是道:“本王今日讓人去了尤家。”
等尤念擡頭看他,他才繼續道:“謝家已經把你趕出來了,尤家是你的親生父母,總不能再趕你。”
“若是他們願意好好哄你開心,本王也不介意給尤家一份恩典。”
尤念聞言,只頓了一下,便低頭道:“多謝王爺憐憫。”
衛燼弦皺眉,鳳眸眯上了幾分,道:“別以為那尤大沖惹怒了本王還有再攀高枝的機會,
本王打算提拔的是你那親生母親錢氏,還有她生下的幼子。”
“她若是有幾分眼力勁,本王就扶持她做尤家平妻,你開心了吧?”
尤念捏緊了拳頭,強忍着才沒有側過頭去,露出氣憤之色。
他明明知道尤家對自己的作為,以及自己在尤家的身份,
大費周章給尤家恩典,這份恩典到底是給自己的還是給謝敏悅的,誰又能說得清楚。
可他還厚顏無恥,問自己開不開心!
尤念深呼了口氣,低頭道:“多謝王爺——”
衛燼弦對她冷淡的態度很不滿,突然間像是想到了什麼。
他走到她身邊,坐在榻上側臉看她,冷笑問:“你在想誰?”
尤念心神一凜,只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衛燼弦的敏銳,她明明什麼都沒有想。
她扯笑了一下:“你就在我面前,覺得我還能想誰。”
衛燼弦終於聽到了,自己這三年來都想要聽的話,可卻半點沒有開懷,
反而憤怒到直接站起身,直接掐住了她的下巴:
“你是不是在想崔景年,被甩了休書都將他當成夫君,你骨頭這樣天生這樣輕踐?”
尤念被他話語裏羞辱,氣紅了眼睛,
迎着他憤怒的目光,一字一句地擠出聲音:“他是我夫君!”
此話直接點燃了衛燼弦的怒火,他伸手握住尤念手腕,突然的動作將尤念嚇了一跳,
本能將他甩開,避嫌似的站遠了些。
衛燼弦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下來,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
“想欺騙本王,好讓你們兩個踐男女私下苟且是吧,如此寂寞本王成全你!”
“你!”尤念瞪大眼睛看他,被他無恥的樣子有些氣到。
衛燼弦嗤笑了一聲,便呼吸深沉了幾分,倏地捏住她的下巴,
欺身而來,吻重重落下,力道像是要將她碾碎。
尤念想要往後退,卻被他按住了後腦勺,不給她半點退縮的餘地。
滾燙至極的氣息,將要撬開她的貝齒。
尤念又慌又急,直接用力咬了下去,衛燼弦吃痛倏地本能後退。
伸手一摸,手上都是血,嘴脣都被她咬裂了一塊肉……
尤念不敢再刺激他,撲通跪到了地上,低着頭一言不發,神情惶恐不安。
衛燼弦如同被一盆冷水澆下,酸澀與憤怒的感覺在腦中交織,讓他恨不得掐死面前的人。
可真將手伸過去後,又捨不得改為了將人拉到懷裏的姿勢,拉着人直接躺倒了牀上。
感受到懷裏的人,僵硬得如同木頭,他咬牙切齒道:
“不要動,再惹怒了本王,就直接扒了你的衣服,由不得你願不願意!”
尤念感受到他腹下的慾望,不是嘴上的要挾,不敢再動。
雖然知道尤念不甘不願,可她好不容易溫順的樣子,還是讓衛燼弦滿意不已。
他將人撈進了懷裏,胳膊和腿將人纏住,才閉上了眼睛。
尤念望着窗外的月亮,萬般的憋屈和不甘,都化為了眼角的兩行清淚,
捏緊了脖子上掛着的平安符,期盼着那人還記得她……
翌日,衛燼弦一夜無夢,熟睡到了天明,
整個人氣息都平穩了不少,好似被安撫過的獅子,連炸毛的碎髮都是柔順的。
可看着尤念通紅的眼睛,以及眼下的青紫,便知道她一夜都沒有睡着。
他氣得將人直接推開,冷哼了一聲,對外道:“將人帶上來!”
![]() |
![]() |
尤念聞言立即擡頭,不明白他為什麼又發瘋。
即便是早有心理準備,可是當看到兩個丫鬟的屍體被擡上的時候,她還是被嚇了一跳。
正是昨日,在假山背後議論她的兩個丫鬟,
昨日還是兩個俏生生的姑娘,今日已經成了兩具冰涼的屍體,舌頭都被割了。
尤念不覺得衛燼弦是在給她出氣,他從來沒有這樣的心,一定是知道她們泄露了崔景年的消息,才故意殺雞儆狗給她看……
而夫君回來的消息,連下人都知道,京城中必然都已經傳遍了,
可是她卻一點消息都沒有,顯然是有人不想要她知道。
尤念咬了咬嘴脣,捏緊拳頭忍住因為恐懼,而導致身子不受控制地戰慄。
原來,她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之下……
衛燼弦見她臉色蒼白的樣子,嗤笑道:
“抖什麼,兩個在背後議論主子的奴婢,死了也就死了。
你給本王記住了,只有本王才能罵你,其他的人誰敢罵本王就割了他們舌頭!”
“遇到有人欺負,只會匆匆忙忙的跑,簡直就是丟本王的臉。”
尤念捏緊了拳頭,強忍着心中的驚懼,沒有說話。
見他正在穿外袍,她勉強自己扯出一抹笑,過去輕柔地用手給他繫好了衣帶,
又將雙手伸到後背,給他圍上腰帶,這個動作好似整個人環抱着他,主動投入了他的懷裏。
就如同是送夫君出門的妻子,做慣了這種事。
這個發現,讓衛燼弦心情大好,叮囑了下人幾句不準有人來打擾她,這才轉身離去。
出到門口,衛燼弦剛一動嘴,
便牽扯到了嘴巴上的傷口,疼的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可轉眼間好似又想到了什麼,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淺笑,才甩袖上了馬車……
等衛燼弦一走,小五正要去廚房拿最新燉好的雞湯,
誰知,剛一回頭,卻發現不知道何時,尤念竟然來了他身後。
他只驚了一下,便彎腰行禮,笑呵呵道:
“夫人是有什麼吩咐,奴才這就去給您辦!哪裏還要勞煩您親自來一趟……”
尤念摘下了手上一個鐲子,這是衛燼弦讓下人送來的,
剛剛走的時候強行給她帶上的。
如今也算派上了用場。
她道:“可記得先前來幽王府的那個花嬤嬤,你幫我給她送個口信。”
小五不疑有他,立即接過鐲子,笑呵呵道謝後跑了出去。
尤念轉身離去,眼神裏的堅定越發強烈,
她要進宮見齊皇后,她要見到崔景年,見到她的夫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