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來,林西音發現牀上還是自己一個人,旁邊也沒人睡過的痕跡。
她想着,裴牧野這兩天倒是知情知趣,知道和她保持距離。
但她沒想到,下樓就看見了裴牧野。
裴牧野坐在沙發上,明清婉坐在他對面,眼睛有點紅,像是哭過了。
林西音下樓的腳步一頓。
這……
兩人這是互訴衷腸,還是冰釋前嫌?
看裴牧野依舊是那個面無表情的冷漠模樣,林西音突然覺得,自己之前喜歡裴牧野,真是瞎眼了。
就這樣一個冷冰冰的男人,有什麼值得自己喜歡的?
兩口子過日子,要的是知冷知熱的貼心人。
就裴牧野這樣的,目中無人,自大狂妄,指望他體貼,指望他溫柔,做夢還比較實際一點。
也可能,他對明清婉會好一點。
但林西音覺得,也就那樣吧。
她早就不羨慕了。
這麼想着,她走下樓梯,連話都不想跟那兩人說,徑自往玄關走。
裴牧野叫住她:“你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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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西音站在門口穿羽絨服,不想回答,又怕裴牧野節外生枝。
她說:“我約了朋友,出去一趟。”
“我送你去。”
林西音吃了一驚,忙說:“不用,我自己開車去!”
“下雪了,不安全。”
林西音啊了一聲,往窗外看,地上果然薄薄一層白雪。
估計是晚上下的,下的不大,只沒人踩的地方纔有很薄一層。
等太陽出來,估計也存不住。
“這點雪沒事。”
裴牧野卻已經大步走了過來,拿過自己的大衣往身上穿。
林西音皺眉看他:“我說了,我不用你送。”
“那你去哪裏,捎我一段。”
林西音直接說:“不順路。”
“你都不問我去哪裏,就說不順路?”
“那你也不問我去哪裏,憑什麼讓我捎你?”
明清婉在後面開口:“牧野哥,不然我送你吧?”
裴牧野回頭看她:“不用,這種天氣,你還是別出門了。”
林西音聽了只覺得好笑。
這種天氣,捨不得明清婉出門,倒讓她捎他一程。
果真是區別對待。
趁着他們說話,林西音推門而出。
一股寒意撲面而來,她下意識攏了攏衣服上的毛領。
接着,一只手臂橫過她的腰身,把她攬在了懷裏。
裴牧野就在她身旁,開口;“小心地上滑。”
林西音第一反應就是要推開他,可她隨即想到自己肚子裏還有一個,這個時候萬萬不能出任何差池。
也就由着他去了。
林西音往自己停車的地方走去。
結果,裴牧野攬着她,直接帶着她走到了那輛千萬豪車面前。
他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強硬地把林西音塞進去了。
林西音顧忌着自己的肚子,也就沒拒絕他的好意。
裴牧野上了車,見她乖乖坐着,也鬆了一口氣。
“去哪裏?”他問。
林西音反問他:“你去哪裏?”
“我……去公司。”
“那正好,我去你公司附近。”林西音說完就閉上了眼睛:“開車吧。”
像是把他當司機了。
裴牧野脣角勾了勾,發動了車子。
路上溼滑,有些地方還結冰了,所以裴牧野開得很慢。
林西音這會兒肯定是睡不着的,她閉着眼睛想明清婉留下的那支口紅,想剛剛看見的她哭過的眼睛。
又想霍先揚找她到底有什麼事。
腦子裏亂七八糟的,一刻也不得閒。
車子突然停了。
林西音睜眼,奇怪:“沒到啊。”
“你不用吃早餐?”
林西音早就餓了,她本來就計劃先出來吃早餐,然後再去見人。
“你也沒吃?”
話到嘴邊,裴牧野又咽下去了,嗯了一聲。
“吃什麼?”她問:“這裏有賣早餐的嗎?”
“酒店有自助早餐。”裴牧野說。
林西音啊了一聲。
裴牧野看她:“怎麼了?”
林西音皺着一張小臉;“不想吃。”
“你不餓?”
林西音說:“餓了,但是不想去酒店吃。”
“那你想吃什麼?”
“想吃……海大旁邊一家小籠包。”
裴牧野看了她一眼。
林西音覺得自己也真是膽子大了,讓裴牧野當司機就算了,還敢指揮他了。
她忙說:“算了,不用……”
“海大南門還是北門?”裴牧野低頭看導航:“還是你知道那包子鋪叫什麼名字?”
“你要去?”
“不然呢?”裴牧野說:“你不是要吃嗎?”
“你可以不管我。”林西音忍不住看他一眼:“你這兩天有點不對勁……”
裴牧野有些不自在,發動車子:“這麼點小事,我跟你計較什麼。”
“難得見裴總這麼大方。”林西音說:“謝謝你不跟我計較。”
裴牧野又看她一眼,然後開車走了。
一會兒,他問林西音:“是以前上學時候在那兒吃的嗎?現在還賣?”
林西音說:“賣啊,那鋪子開了好多年了吧,上次師兄還給我買……”
她說到這裏,突然覺得不妥,去看裴牧野,果然見他臉色變了。
林西音覺得,反正兩人都要離婚了,這件事說出來也沒什麼,何況,唐以深就是給自己買了個包子,也沒做其他的。
她心虛什麼?
不管怎麼樣,她又沒出軌。
雖然這麼想,但話已出口,林西音說了一半還停了,就不好再說什麼。
車廂裏一時安靜下來。
車子開了二十多分鐘,纔到了海大。
林西醫給他指路,到了那個店鋪前面,林西音說:“我去買。”
她覺得坐在車裏,實在有些壓抑。
裴牧野不說話的時候,氣勢有點嚇人。
她買了兩份,又買了豆漿,這才上車。
她給裴牧野遞過去,裴牧野沒接,說:“你吃吧。”
林西音奇怪:“你不是沒吃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