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前也沒想到平日裏跟個透明人似的大管家李有才竟然這麼厲害,什麼都知道。
被拆穿了的張德前渾身冰涼,滿心恐慌。
這座府邸原本是皇家的,他是分派在這兒的管事。
後來戰王立了功,這府邸便撥給了戰王,成爲了戰王府,而他也隨之一起撥給了戰王。
戰王入主戰王府後,卻並不關切府中庶務,立了個大管家卻不管事。
剛開始他就因爲屈居二管家之位而不滿,還擔心大管家進一步奪權,每日裏都戰戰兢兢的。
但時間久了,府內似乎除了多了個戰王府的名頭也沒其他改變,他就覺得戰王和他的人也不過如此,行事便開始放肆了起來。
張德前以爲他做的天衣無縫,卻不曾想,不是他做得太好,而是他們不屑於管他。
一時間,張德前腦子嗡嗡作響,整個人差點癱軟在地。
他穩住心神,衝着上首砰砰磕頭:“王爺,王爺恕罪啊王爺,這些都是誤會,誤會啊,老奴絕對不敢這麼做,這都是……”
張德前求饒的話都沒說完,就被李有才給一腳踹飛了。
被踹飛的張德前倒在一旁哎喲叫喚,一副痛苦不堪的樣子。
李有才衝着他呸了一聲:“誤會個屁!要不是王爺不在京,老子早就稟報他,收拾你個手腳不乾淨的老潑皮了,你還有臉喊冤叫屈?”
“今兒要是真叫你聯合某些心思齷齪的人把這髒水潑到王妃身上,王妃才叫冤枉!”
“王爺不在京城的這些年,王妃可是一心一意護衛王府,你敢這麼對她,就等着被收拾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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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臉的狗東西,呸!”
李有才的維護讓穆安歌心裏全是茫然。
不一樣了,和上一世完全不一樣了!
爲什麼會這樣?
難道真的因爲她的重生攪亂了事情的發展,影響了所有相關的人和事?
面對如此大的未知和變化,穆安歌也是心存茫然。
因爲擔心現狀變化太多,她知道的那點事情不夠應付局面,冷着的小臉之下壓着的,是一股無法言說的焦躁。
一旁的沈墨淮感受到了她的情緒變化,偏頭看了她一眼。
見她擰着眉,一副沉悶又帶着幾分煩躁的模樣,以爲她傷口疼得坐不住,當下決定速戰速決。
“張德前,你可認罪?你若能將你的罪行如實招來,本王可以考慮對你從輕發落。”沈墨淮冷聲開口。
張德前老底都被掀了,也不敢再心存僥倖,畢竟如今他已經被劃到了戰王府,身契也在王府,生死不過是戰王一句話的事情。
當即忍着疼爬起身跪下,匍匐在地上衝着沈墨淮磕頭,嘴裏道:“老奴願意招供,還請王爺留老奴一條性命,放老奴一馬。”
李有才見他竟還敢討價還價,當即嘿笑了一聲:“張德前,我看你這老狗是腦子不好使了,這個時候還敢用你那套拿捏王爺?你是嫌你那腦袋在自己脖子上長得太結實了?”
張德前嚇得臉色慘白,不敢再拿捏,趕忙將自己如何貪墨府中銀兩,又如何貪墨外頭莊子上的銀兩之事給說了個乾淨。
他越說,一邊的夏婉央臉色就越難看,腦子嗡嗡作響,幾乎無法鎮定。
所以,她所以爲的,能夠給穆安歌狠狠一擊的把柄,就是個再顯眼不過的騙局?
而她,卻像個傻子似的,毫無防備的就自己跳了坑還沾沾自喜?
張德前將貪墨之事交代了個乾淨。
眼角餘光瞥見夏婉央的時候,眼底不由得劃過怨恨之色。
都是這沒用的女人害得他東窗事發。
若不是這蠢女人說可以藉機拉穆安歌下臺,她得了權之後可以讓他重新掌管王府一切事宜,他也不會傻乎乎的將自己送上門。
張德前越想越氣,便開始添油加醋,口不擇言。
“本來老奴做了這些喪良心的事情也是心中難安,是夏姨娘找到了老奴,要老奴將這些事情嫁禍到王妃的身上。”
“她說只要我指控王妃,她就有辦法讓王爺厭棄王妃,休棄王妃,她就能借機上位,可以給老奴權勢,老奴這纔會口無遮攔的指控王妃。”
“請王爺明察,今天這事兒都是夏姨娘指使老奴做的啊,否則給老奴一百個膽子,老奴也不敢指控王妃啊王爺。”
張德前哭嚎着,聲淚俱下的模樣充滿了真誠。
夏婉央被嚇得跳起身來,尖叫着呵斥:“張德前你不要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讓你指控冤枉王妃了?”
“分明是我找到你說賬本有問題,你說都是王妃乾的,我才說要你作證,在王爺面前揭露王妃的真面目。”
“你如今竟倒打一耙,你分明是爲了拖我下水,故意如此說,挑撥我和王爺的關係,你其心可誅。”
“王爺,您可千萬不要相信張德前的話啊,妾身真的是被他矇蔽,被他佑導了的啊。”
夏婉央哭得悽切,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