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建明死死抓着方向盤,眼睛明明看着前面,卻看不到迎面而來的大貨車。
嘀嘀——
吱——
砰!
大貨車緊急轉向,柯建明的車還是撞在了掛斗車尾上。
李聘得到消息之後,立刻換衣服出門。
“你還要去跳火坑?”李母拉着女兒,恨鐵不成鋼。
李聘攏了攏頭髮,“我不簽字,他做不了手術!我要親眼看着,他悔恨而死!”
敢算計她,隱瞞她給老畜生生兒子,那就要做好被她報復的準備!
李聘湊到母親的耳邊,小聲說:“我們還沒離婚呢,他死了,名下的資產,都是我的!”
還打什麼離婚官司,分什麼一半財產?
柯建明一死,一切都是她的!
柯建明的雙腿折斷,擠壓的時間太長,只能截肢,他的肋骨被方向盤撞斷了兩根,頸椎也有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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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病牀上,渾身上下都疼。
來看他的醫生護士換了一波又一波,個個都表情凝重,甚至還沒走出搶救室就唉聲嘆氣的。
“李聘……李聘……叫我妻子來……”
他不想死!!!
柯氏大半歸屬了肖苒,不是還有一部分嗎?
只要父親給他機會,還有翻身的可能。
“柯建明在這裏……”
“建明!”
李聘衝進病房,僵硬在病牀邊。
柯建明除了臉上沒什麼血,渾身都是血,他眼睛瞬間就亮了,努裏去抓李聘的手。
“救……救我……我們……夫妻……一體……嗷——”
李聘捏住他斷腿的位置,膝蓋好像碎了,連接小腿的地方軟塌塌的。
柯建明疼的表情扭曲,用力捶打身邊的牀褥。
李聘捏了左腿又捏右腿,用力的捏,再看柯建明已經暈過去了。
她從包裏拿出沾了生薑水的手帕,往眼睛上一擦。
“建明!思源還在裏面,老爺子又進了醫院,你不能這麼狠心,什麼都丟給我啊……”
李聘哭喊着,用力拍打柯建明斷了的肋骨,人被她拍的一彈一彈的。
護士進來勸她冷靜,讓她先簽字急救。
李聘不籤,就一味的哭。
醫生拿着手術同意書來,李聘索性哭的暈過去。
幾個人把李聘擡去了休息室,等她醒過來,跟她分析柯建明的情況很危險,雙腿必須截肢,否則有生命危險!
醫生分析利弊,李聘低着頭,一個勁的抹眼睛。
“我不同意截肢!”李聘咬死不答應,“他是柯氏前經理,以後還要東山再起的,殘廢了還有什麼希望!我丈夫也不會同意的!”
搶救室裏的柯建明疼醒過來,他旁邊的病牀上躺着一個捅馬蜂窩,被扎的渾身是包的男人。
他妻子在門口哭着跪求醫生救命,哭暈過去好幾次,病人的兒子女兒都圍在牀邊照顧。
自己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好像有,李聘來了。
但人呢?
是他出現幻覺了,還是李聘丟下他不管了?
柯建明想讓隔壁牀的家屬幫他喊醫生來,可惜他疼的一點聲音都發不出,只能哼哧哼哧的喘粗氣!
隔壁牀根本就沒閒心管他,忙着給病人減輕痛苦。
柯建明用盡全身的力氣,剛擡起胳膊,就牽扯的胸膛疼的窒息,好懸沒再暈過去。
“建明!建明!你不能丟下我啊……”
李聘哭着衝進病房,差點跟出去的病人家屬撞在一起,一個踉蹌撲在柯建明的身上,放聲大哭。
一邊哭一邊拍打。
“你怎麼這麼傻啊,建明!不就是沒有兒子嗎?你還有子琳,還有我啊……“
“老爺子雖然把你趕出了柯家,但你名義上還是他的兒子,你想要東山再起,我們都支持你!你怎麼能去尋死呢?”
“你死了,只能讓親者痛仇者快!你死不了,殘廢了,往後痛苦的也只有你自己跟愛你的家人!你怎麼這麼傻啊!”
一巴掌一巴掌,拍的柯建明想殺人。
疼啊,真的疼!
李聘是瘋了嗎?
朝着他的傷口打,是恨不得斷掉的肋骨直接戳死他吧!
柯建明求生的慾望佔據了大腦,猛地抓住李聘的手,咬着牙說:“救我!”
李聘哭聲頓住,對上柯建明的眼睛,滿臉的悲慟瞬間轉變成了譏諷的冷嘲。
救你?
做春秋大夢吧!
當年算計我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會有今天呢?
既想要兒子充面子,又想要柯老的遺產不外流,什麼都想要,怎麼不趁柯老重傷的時候直接弄死他!
柯老死了,什麼都是柯思源的,現在柯老活着,一切都是未知數!
柯建明被李聘眼裏的恨意嚇到了,猛地放開手,想要逃離。
他能往哪逃?
他連翻身都做不到!
“建明啊……建明!”李聘嘴角笑着,聲音帶着哭腔,又開始了新一輪號喪時發癲。
醫生護士匆忙趕來勸說,勸她要冷靜,要配合。
李聘兩眼一翻,暈給你看!
醫院實在沒辦法,只能讓柯建明自己簽字做手術,回頭再補上醫藥費。
就在柯建明手術期間,李聘拿走了他身上的卡跟證件,查詢到他名下的可用現金以及不動產,又讓王玫修改了一份離婚協議。
還想瞞着她轉移資產,不可能!
肖苒這邊,慶功宴結束的時候,收到了陸嘉寧出事的消息。
她好心的通知了陸子賦。
瞿肅跟着他們一起回了西山別墅,因爲瞿京策來找溫時顏玩,他接兒子回家。
肖苒一進門,就看到張瑤欲哭無淚的求助表情。
“怎麼了?”肖苒往裏看去。
視線越過空曠的客廳,可以直接看到通往後院的玻璃門。
後院支着一張小桌,瞿京策背對着門口站立,對面的溫時顏踩在凳子上,高出大半個頭。
溫時顏看到肖苒,舉起小胖手揮舞。
瞿京策轉頭看了過來,然後繞過桌子,把溫時顏抱下凳子。
“媽媽!”溫時顏撲進肖苒的懷裏,“哥哥棒棒!”
“金寶也很棒。”瞿京策小大人一樣,摸了摸溫時顏的腦袋。
瞿肅徑直走到後院的門口,只看了一眼,就拎起瞿京策的衣領,“回家了!”
“哥哥!”溫時顏伸開小手,要去京策抱。
瞿京策伸出的手,被瞿肅抓住,直接把人扛在肩頭。
好像有狼追似得,瞿肅走的飛快。
溫宴禮把外套交給傭人,用乾淨的帕子擦手,壓根沒理會那父子倆出格的舉止。
肖苒一臉懵,懷裏的溫時顏已經到了張瑤的懷裏。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