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身着便服,在身邊近衛的保護下低調的朝着旁邊的岔路而去。
這是章佑安排的。
在啓程回來之前,章佑就找到了皇上,說得到了有人想要刺殺的消息,此番回京的部署希望有所調整。
章佑已經和皇上商量過了,爲防消息是真的,還是要走明暗兩條線。
明面上安排一輛馬車當皇上的座駕,真正的皇上卻安排在另外一輛馬車上。
這樣一來,如果對方靠着認馬車進行刺殺的話,絕對不會成功。
皇上每次出門,安全問題確實是重中之重的問題,所以有明暗兩條線這種安排,並不算出格。
之前也這麼幹過,章佑這次提,皇上也沒有提出異議。
畢竟皇上的安全問題很重要,絕對不能掉以輕心,尤其現在已經得到了有人要刺殺皇上的消息,這就更加要加強防禦了。
今天真正遇到了刺殺,這次的佈置剛好就有了作用。
現場很混亂,一堆人亂糟糟的,護衛們和衝出來的殺手纏鬥在一起,到處都是鮮血和殺戮,是尖叫和慌亂。
不論是高高在上的世家貴胄還是普通的下人護衛,在這種時候的表現都是一樣的。
皇上被人護着衝到了安靜處。
遠離了混戰和喧囂,殺戮帶來的緊張感也散了,可護着皇上的護衛們卻根本不敢放輕鬆,大氣都不敢喘的將皇上圍在中間。
“陛下,此處是章佑將軍定下的暫避點,暫時應該是安全的。”福公公一張臉白得不行,喘息着說。
福公公有些胖,看着笑眯眯的,挺和善的,平時還沒什麼,但這種要逃命的時候,福公公的體型還是很吃虧的。
皇上面色淡然:“是嗎?不見得吧。”
“什麼?怎麼會?章將軍說他都已經佈置好了,這裏是安全的躲避點啊!”福公公眼神大變,本就發白的臉色更白了。
本來福公公都已經放鬆下來了,這會兒又緊張兮兮的目光四顧,打量着周圍的環境。
皇上的面色卻很鎮定。
也是在這時,一柄長劍破空,直直的朝着皇上的面門襲來,與此同時,有黑衣人從旁邊的林子裏躥出來,直接和圍在皇上身邊的侍衛們纏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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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皇上身邊的所有戰力都被拖住,剩下的就是一個不會武功的福公公,跟着的太醫展峯,以及跟在皇上身後的一個老太監。
皇上的目光直視着襲來的長劍,神情淡然。
他甚至都沒有要躲避的意思。
也不知是自知躲避無望在等死,還是留有後手。
“陛下小心。”
“保護陛下。”
霎時間,驚呼陣陣。
隨着長劍出現的,還有一個破空而來的人。
來人倒沒有跟其他人一樣,穿着黑色夜行衣。
他頭上帶着斗笠,一襲簡單的粗布棉麻衣服,褲子甚至還挽上去了半截,露出半截小腿,腳下一雙草鞋,看着就跟個鄉下種地的農民一般。
這模樣,怎麼看都不想是什麼武功高手的樣子。
可偏偏他破空而來的架勢卻極爲嫺熟,看着就叫人覺得不可小覷。
就在長劍臨近皇上的時候,福公公尖叫一聲皇上小心,然後猛然撲到了皇上的面前,一把抱住了皇上。
一旁的展峯幾乎同時撲上來,也是大叫着:“陛下小心。”
兩人都打着要替皇上擋劍的意思。
皇上猛然被抱住,還是被兩個人這麼一撲,也是有片刻的詫異。
不過很快皇上就沒工夫詫異了。
他都來不及開心自己的手底下有這麼兩個忠心耿耿的下屬,就被兩人的熊撲給直接帶着撲倒在了地上。
即便他是皇上,這種時候也免不了將地面砸得塵土飛揚的場面。
也是在此時,原本安安靜靜呆在皇上身後的那個老太監身形一閃,便朝着長劍和飛來的農民迎了上去。
兩人都沒落地,就在互相的碰撞之中打得砰砰作響。
兩人都是頂尖的一流高手,這一交手,光是交戰的餘波散開就已經颳得地上的人東倒西歪了。
而兩人顯然對自己的破壞力很有數,所以一邊打,一邊自覺的往外移動戰局,最後消失在了衆人眼中。
屬於高手的對決不是普通人能夠想象和觀看的,可屬於普通人的戰局卻還在繼續。
地面上,被壓得夠嗆的皇上艱難的喘息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