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塵看了看院子裏的肖三兒和他帶領的一隊御林軍,便出聲安慰道:
“放心吧,皇上給你加派了人手護衛,不會有事的!”
“嗯!”靈妃乖乖地點點頭,畢竟還是個只有十八歲的小姑娘,在沒了主心骨的時候,倒是把蘇傾塵當成了依靠!
蘇傾塵安頓好了靈妃,便來到院子裏,跟肖三兒打聽起血屍案的進展。
當然了,這是毫無科技手段的古代,要想查辦一樁兇手早有預謀,並設計周密的連環兇殺案,也是非常不容易的。
蘇傾塵把自己心中所想到的案件疑點,都告訴了肖三兒,讓他帶信兒給蘇傾楊。
之後,自己一個人便沿着後院的青石長廊,走到一處亭子裏。
她站在亭子一角,看着眼前這滿塘枯敗的殘荷,倒是真想吹一吹簫了。
想到這,她自己不禁失笑:“怪不得玌王喜歡吹簫!”
“珣王妃,天涼了,注意身子!”
蘇傾塵想事想得入神,竟沒有注意到不知什麼時候走近她身後的阮嬤嬤。
她失笑道:“謝謝嬤嬤!”
“老奴給您拿了件披風,這就給您披上吧?”
“辛苦您還操心記掛着,謝謝!”蘇傾塵接過阮嬤嬤手中的白狐領披風,拎着衣領兩端,向身後一甩,便披了起來。
看着阮嬤嬤有些發愣的神情,意識到自己剛剛這動作確實有點‘女漢子’的味道。
蘇傾塵不好意思地笑笑:“嬤嬤別見怪,我隨意慣了!”
“隨意點好,隨意點好!”阮嬤嬤的內心獨白:我們玌王喜歡的人,就是不矯情!
(阮嬤嬤,人家是珣王妃,你這樣亂配CP,真的好嗎?)
“嬤嬤,以前,玌王是不是常常站在這個亭子裏吹簫?”
“是啊!”阮嬤嬤想了想,似有所悟:“聽說珣王妃也擅吹簫,這書房裏倒是有一只玌王小時候用過的,不知道……”
“好啊,那就麻煩阮嬤嬤了!”
此情此景,還有什麼比吹一首清遠悠長的簫曲,來得更合適的呢。
阮嬤嬤動作很快,這把竹製的長簫,雖遠不及慕容玌隨身攜帶的那只白玉簫,但好在這一只也是上品。
蘇傾塵站在亭子中央,吹了一曲《卷珠簾》:
‘鐫刻好每道眉間心上
畫間透過思量
沾染了墨色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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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家文都泛黃
夜靜謐窗紗微微亮
拂袖起舞於夢中嫵妹
相思蔓上心扉
她眷戀梨花淚
靜畫紅妝等誰歸
空留伊人徐徐憔悴
啊胭脂香味
卷珠簾是爲誰
啊不見高軒
夜月明此時難爲情
啊胭脂香味
卷珠簾是爲誰
啊不見高軒
夜月明此時難爲情
細雨落入初春的清晨
悄悄喚醒枝芽
聽微風耳畔響
嘆流水兮落花傷
誰在煙雲處琴聲長’
在一個寒冷的早春裏,一個深情的女人正坐在案前畫一幅畫,她畫了很久,邊畫邊思念!
當然都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最後一直畫到了紗窗外面出現了黎明的曙光。
畫着畫着,她眼角已然染淚,因爲她非常想念丈夫。
在這份深遠的想念中睡着了,此時以爲她能夠安安心心好好休息一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