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雯雯回到醫院後,就直接被程佑辰帶走了。
沈慕年還留在醫院接受治療,縱然他一點住院的心思都沒有,可他現在只能如此,他躺在牀上輾轉反側,他想睡着,卻又害怕睡着,他怕再夢到喬語的慘狀,儘管是夢,他還是無法接受。
驀的,他聽到了手機鈴聲。
是他的電話真的響了。
不是夢。
沈慕年搶過手機,胡亂的看了一眼,雖然是個陌生號碼,他還是鬼使神差的快速接起了電話。
“慕年,救我,我好痛……”
他剛接到電話,就聽到了來自喬語的聲音,聽起來是真的很痛苦。
喬語?
他的語兒?
沈慕年大腦有一瞬間的短路,才迅速的迴應:“語兒,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電話裏卻沒有回覆他,還是那句:“慕年,救我,我好痛……”
“語兒,你在哪,告訴我,我去……”沈慕年心猛地揪了起來,他的話卻沒說完,就聽到了嘟嘟的忙音。
電話竟然在關鍵時刻掛斷了。
沈慕年立馬將電話回撥了回去,等待他的只有那句冰冷的聲音:“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他撥了好幾遍,都是這個語音。
沈慕年慌了,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可電話,的確是喬語的聲音。
喬語是在向他求救嗎?
她是被發現了嗎?
想及此,沈慕年更加的失去理智,他甚至都沒有多餘的心思分析這個可疑的電話,他滿腦子都是喬語在向他求救,他要去救她。
他甚至都沒來得及跟程佑辰說這件事,快速的破解了這個號碼,他的技術還是可以的,很快,這個號碼的所有信息都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號主的姓名他不認識,但是打電話的位置,他看到了。
他不敢再耽擱時間,飛快的拔掉了還沒輸完的液體,飛快的跳下牀,衝出醫院。
衝出醫院的這段路程,倒是沒有任何意外,更沒有人阻攔他,他橫衝直撞的跑着,見到他的人都以爲他因爲某些事情瘋了,沒有人敢靠近他,都紛紛的躲避他。
出了醫院後,沈慕年站在路邊攔車,更是像失心瘋一般,飛快的阻攔路上行駛的車輛,連很多正常行駛的私家車都不能倖免。
但沒有一輛車停下,都將他當成了腦袋有問題的瘋子,避之不及。
他這個樣子,更沒有人把他跟大名鼎鼎的沈天王聯繫到一起,縱然人人都覺得一模一樣,也都沒有在意,權當是個長得相似的瘋子罷了。
終於,沈慕年的韌勁下,他成功的攔下了一輛出租車,還是輛空車。
他迅速的拉開車門上了車,直接報了地址,因爲激動,話說的非常不利索,語無倫次的,不成樣子。
“去,去華光路174號華光小區,快點!”
司機被沈慕年的模樣嚇了一跳,他這個樣子完全不像打車的,反而像極了奔赴黃泉。
“下車,我已經下班了,不載客了。”司機找了個藉口對沈慕年說。
好不容易上了一輛車,沈慕年哪有拒絕的道理?
他當即看着司機的二維碼給自己轉了五百塊錢過去,再次說道:“趕緊走,別墨跡!”
司機聽到了五百元到賬的消息,他着實有些震驚,這個乘客真是個大手筆啊,他上了年紀,身體不太好,拉一天車的流水也才兩百塊錢,這五百塊等同於他兩天半的錢了,就算是有危險,他也不怕了。
他當即啓動了車子,向着沈慕年說的方向疾馳而去。
只要他動作夠快,就算有危險,危險也來不及發生。
原本四十分鐘的車程,司機竟然用了二十分鐘就到了目的地,整整縮短了一半。
他停下車,長呼一口氣,正打算跟沈慕年說“到了”,沈慕年已經拉開車門下了車。
他看着沈慕年急匆匆往華光小區走的背影,深深的嘆了口氣,快速的啓動車子離開。
有些不關他的事兒,他才不想參與。
沈慕年飛快的走進了華光小區,朝着他查到的那個門戶走去。
同時,他打量着這個小區,這個小區倒是挺新進的,設施都是新的,看起來是有錢人的小區,他就有點不明白,喬語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小區呢?怎麼會有綁匪公然在這種地方實施綁架?
這屬實有點奇怪。
可沈慕年已經來不及退縮了,他的腳步也更快,走到了那棟樓的樓下。
他這才看到,整棟樓竟然只有他查到的那個門戶住了人,其他都是毛坯房,沒有任何住人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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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只有一間房,綁匪才會如此的膽大包天。
上了樓後,沈慕年又發現,這唯一住了人的房,竟然是整棟樓最好的位置,採光也是絕佳,和別的樓層不一樣,這個樓層原本四個住戶被硬生生的改造成了一整個住戶,儼然一個公寓。
沈慕年啞然,綁匪還是個有錢人?
他有些慌亂,到底什麼人綁走了喬語,又是什麼目的?真的只是想要錢嗎?
看着唯一的門口,這門也是極其的奢侈華麗,沈慕年一時犯了難,不知道貿然進去會不會打草驚蛇,可是他已經來了,確定不看一眼他的喬語嗎?
他只是猶豫了下,就當即轉身,他想他要回去搬救兵,既然已經踩好點,他就要找程佑辰一起,過來解救喬語。
他站在電梯門口,剛剛等到電梯到了,卻沒來得及進去,被電梯裏面出現的男人們攔住了去路。
“沈先生,來了爲什麼不進去看看呢?這麼快就急着走嗎?不想要你的妻子了嗎?”其中一個男人跟沈慕年說道。
奇怪的是,這個男人竟然認識沈慕年。
他的話深深的觸動了沈慕年的心。
沈慕年猛然揪住那人的領口,嚴肅的道:“喬語在哪兒!”
見狀,沈慕年直接被另外幾個男人壓制的鬆開了他拽着的男人,並且被牢牢的禁錮着手臂毫無掙脫之力。
說話的男人隨意的擺弄了下自己的領口,似笑非笑的道:“沈先生這麼急幹什麼?好好說話我們還能不帶你看你妻子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