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巳時三刻,兩人才起身,蘇傾塵本來都習慣了自己穿衣打扮了。
可眼下腳步輕浮,渾身痠軟無力,好吧,等着人伺候好了。
按照規矩,大年初一,他們都是要進宮去給皇帝拜請年安的。
在進宮的馬車上,蘇傾塵還嗔怒眼前這個男人:“看着時候不早了,如果皇上責罰怎麼辦?”
“王妃放心,有本王在,必不會再讓你受罰。”
![]() |
![]() |
以前的事,他還記得清楚,楚皇后罰她當着所有人的面,跪在大廳裏。
他還記得那日,她還說了要請皇上賜他們脫離關係的事兒。
那時候的自己,在她眼中,恐怕連慕容玌的一個手指頭也不如吧。
想到慕容玌,心裏酸酸的不是滋味:“以後不許用別人的樂器!”
“樂器?什麼樂器?”蘇傾塵被他這突然的一句給弄懵了。
見她似乎真的不明白,慕容珣無奈問道:“那日在靜怡宮吹的是什麼曲子?”
“靜怡宮?曲子?”蘇傾塵這才反應過來:“你怎麼知道?”
蘇傾塵眨巴着明亮又好看的眸子,身體前傾,不可置信地問:“那個時候你就回來了嗎?”
慕容珣並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大手緊緊地把蘇傾塵的小手抓在手心裏。
蘇傾塵心下了然:慕容珣昨天夜裏突然出現,又找來這麼多證據,若說他是剛回來就做到的,那確實也太神了。
他是提早回來了,卻一直隱於暗處,幫她查清事情的真相。
蘇傾塵一面感動於他對自己這般深情守護,一面也感嘆:
他能做到這樣沉着、冷靜、隱忍、自律,待抓到敵人要害時,再一擊即中!
這樣的人,不打勝仗纔怪!
想到這,她心情極好,便回道:“就是一首普通的曲子,我還會唱呢,你想聽嗎?”
“嗯!”
蘇傾塵清了清喉嚨,開了兩下嗓子,然後歪着腦袋嚮慕容珣伸出小手。
慕容珣看了看,抓住她的手,握住。
蘇傾塵再次抽出自己的手,又伸向他眼前。
慕容珣不解:“怎麼了?”
“這位客官,聽我唱歌可是要收費的,待會兒聽完了,可別忘了給小費呦!”
慕容珣咧開嘴笑了,輕輕一聲,寵溺道:“好!”
聽到慕容珣的回覆,蘇傾塵這才又清了清喉嚨,小聲唱道:
鐫刻好每道眉間心上
畫間透過思量
沾染了墨色淌
千家文都泛黃
夜靜謐窗紗微微亮
拂袖起舞於夢中嫵妹
相思蔓上心扉
她眷戀梨花淚
靜畫紅妝等誰歸
空留伊人徐徐憔悴
啊胭脂香味
卷珠簾是爲誰
啊不見高軒
夜月明此時難爲情
啊胭脂香味
卷珠簾是爲誰
啊不見高軒
夜月明此時難爲情
細雨落入初春的清晨
悄悄喚醒枝芽
聽微風耳畔響
嘆流水兮落花傷
誰在煙雲處琴聲長
這首卷珠簾挺難唱的,蘇傾塵唱歌不錯,但她知道這首歌她唱得很一般,但勝在歌詞好啊。
而且還是唱給自己最喜歡的人聽,就別有一番風味了。
慕容珣在心裏默默記下了歌詞。
雖是滿滿的相思哭味,但此刻人近在眼前,若想了還能親上一口,心裏似比吃了一噸蜜還要甜!
“怎麼樣?”還不等慕容珣回答,蘇傾塵急忙說道:
“不許說不好聽,而且,我們事先說好了的,聽我唱歌,是要給小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