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智勇抱着章佑的身體嚎啕痛哭的樣子讓俞正業一懵。
這是咋滴了?
他用眼神詢問穆安歌。
穆安歌微微搖頭,湊到他的跟前道:“他以爲他爹死了,才哭的。”
俞正業:“……”
此時的俞正業有些哭笑不得。
他正要開口解釋,穆安歌卻在他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俞正業便將到了嘴邊的話給嚥了下去。
他看了穆安歌一眼,眼神有些怪異。
這姑娘,不但有本事,還很機靈,謀算也很厲害,不過轉瞬間就想到了這樣的法子,這腦子未免也太活了些。
俞正業從來沒有想過要用章佑的‘死’來做文章,卻不想穆安歌竟然考慮到了這一點。
關鍵的是,俞正業想了想,覺得這個法子應該還是挺有效的。
於是便默不作聲了。
穆安歌跟俞正業說完之後,來到章智勇的面前。
“你爹還沒死,你繼續哭,然後聽我說。”
章智勇哭得正傷心呢,聽到穆安歌的話,他人都懵了一下,然後就開始不停的打嗝,完全控制不住的那種。
章智勇有太多的問題想問,可是穆安歌喊他繼續哭,他又不好停下來問,只能一邊哭一邊用疑惑的目光看她。
穆安歌湊到章智勇耳邊輕聲道:“你爹明顯是被他幕後的人給害的,眼下已經不是皇上放過你爹,你爹就能活的事兒了,而是有人要不讓你爹活。”
“你爹只要還活着一天,他們肯定不會放過你爹的,就算這次僥倖活下來了,下次也會再對他動手的,與其這樣被動的等人來殺,不如換個法子。”
穆安歌的聲音在章智勇的耳旁輕輕響着,讓他一邊哭,一邊動腦子飛速思考着。
“與其如此被動,不如對外宣佈你爹已經死了,暫時打消他們的疑慮。”
“哪怕他們想要證實你父親的死訊是真是假,那肯定也要找機會,要派人來查證,那些人可以拿下審問,或許也能得到些許有用的線索。”
“當然,他們來證實你父親死訊的時候損兵折將,對方肯定就會知道你爹沒死的消息了。”
“你爹如今陷入昏迷之中,想要他甦醒過來,得要先給他解毒,但解毒並非一朝一夕之功,只要能夠瞞過去最初的這段時間,你爹就回到京城了,到時候皇上定會加派人手保護你爹的安全……”
穆安歌將她的想法一一給說了。
畢竟是章智勇的父親,願不願意背上假死之名是章智勇該做的選擇。
畢竟絕大多數的人對死這個詞還是很避諱的,不見得就會願意答應她的提議。
章智勇聽懂了她的意思,也立刻贊同了她的提議,當即點頭。
當然,點頭的同時,章智勇沒有忘記繼續嚎啕大哭。
不哭不行啊,都已經打定主意要讓他爹假死了,親爹死了他要是不哭,不是顯得他不孝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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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就是爲了孝順才賣了他爹的,如果爹死了都不傷心,那纔是真的假得很了。
穆安歌見他這麼識趣,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章智勇剛巧看到了這一絲的笑意,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笑得真好看。
如果說先前他和沈墨淮辯駁,故意說他喜歡穆安歌,只不過是爲了替穆安歌擋一擋。
不想沈墨淮糾纏穆安歌,希望沈墨淮能知難而退,希望穆安歌能擺脫沈墨淮,讓穆安歌過得自在點。
他當時真的對穆安歌沒有喜歡的想法。
他就是覺得穆安歌是個很有趣的人,是個很值得相交的朋友。
可是這會兒看着穆安歌眼中帶笑的樣子,章智勇的心不爭氣的狂跳了起來。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擊中了。
瘋狂跳動的心在昭示着對穆安歌的淪陷,那個瞬間,章智勇只能看到穆安歌,只能看到她的笑。
因爲太過怔愣,他連‘哭喪’都暫停了片刻。
穆安歌詫異的看他一眼。
章智勇這才瘋狂的咳嗽了幾聲,然後哭得更大聲了。
穆安歌見狀也不打擾他發揮,站起身朝着沈墨淮走去。
讓章佑假死的謀算是穆安歌的臨時起意,俞正業答應了,穆安歌去跟章智勇說這事兒,俞正業也沒閒着,小聲跟沈墨淮說了這事兒。
沈墨淮面無表情的聽着,心裏其實也是忍不住暗歎了一聲。
他家安安,果然是越來越厲害了。
其實按照沈墨淮的想法,他也會跟穆安歌一個想法。
章佑假死能帶來很多的好處,就算穆安歌不這麼提,他也會這麼決定。
只是當穆安歌在冥冥之中跟他做出同樣的決定時,這讓他有種神交的歡喜感。
他的脣角有笑意一閃而過,微微頷首道:“好,那就按照她的想法辦。”
達成了統一的共識之後,穆安歌和章智勇先行離開,而沈墨淮和章智勇則是留在後面繼續處理後續的事情。
兩個互相看不順眼的人,偏偏要壓下心裏的不甘願念頭,一起配合着處理事情,多少讓兩人有些彆扭。
偏偏再彆扭也不能夠撂挑子,讓兩人很是不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