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言妙嘴上說沒有受委屈,但道觀的日子清苦,哪比得上在言家,被自己捧在手心裏來的舒服呀!
言成均只要一想到她這22年來過的日子,就雙眼泛紅。
他的眼角開始溼潤。
言妙感覺到了他情緒的波動。
【知錯能改就是個好苗子!況且我被換走也不是老爹的錯,他也是被人算計了!】
【話說回來,我就說我這張臉這麼好看,親生父母肯定不差!老爹身材高大、長相英俊,即便都40多歲了,在他的臉上卻看不出任何歲月的痕跡,反倒是有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氣息!】
言成均慈愛的揉了揉她的頭,這個古靈精怪的寶貝啊!
言昭:我呢?怎麼不誇誇我?
……..
“先生,遲家來人了,是遲大少爺。”
王媽剛從外面回來,就帶回了這個消息。
“來的正巧,快點讓那小子進來見見我的寶貝女兒!”
聽到是遲讓來,言成均高興得很。
言家跟遲家是世交,他父親跟遲讓的爺爺是有着過命交情的老戰友。
當初他父親早逝,還是遲老爺子出面穩住局面,他才能在言氏立足。
投桃報李,他對遲讓就跟親兒子一樣!
不過轉念想到了另一件事情,言成均的喜悅立馬消失不見。
遲讓先前跟言青青有婚約,這次來,該不會是給她撐腰的吧?
言昭卻是不慌不忙。
他心裏跟明鏡似的,遲讓大哥纔不喜歡言青青呢!
遲讓一直想要退婚,奈何遲爺爺是個老古板,覺得如果取消婚約,自己百年之後沒臉下去見老戰友,所以一直壓着不讓他提。
現在言青青是假千金,婚約當然得取消啦!
不過嘛,自己親妹妹也找了回來,就是不知道遲爺爺會不會讓遲大哥娶妙妙?
他第一個不同意!
他纔不捨得自己剛認回家、又護短的妹妹嫁人呢
再說了,妙妙跟遲大哥連面都沒有見過,包辦婚姻是會遭到羣衆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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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老一輩怎麼想的!
【我去!是那個帥的絕無僅有的遲讓嗎?啊啊啊!王媽快放他進來,快進來讓我看看哇!】
一聽到遲大少爺,言妙就知道是遲讓!
她手裏扒飯的動作開始放慢,抻着脖子期待的看向門口。
言成均心裏很不是滋味,這就惦記上遲讓的美貌了?
哼!
那臭小子長得也就一般般,跟自己年輕時候比起來,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言昭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他在內心瘋狂大喊着:千萬不要啊!妹寶怎麼是個顏狗!你哥哥我也很帥好不好!
“言叔。”
一道清冷低沉的聲音響起。
不急不緩的語調,恰如春日裏流淌的清泉一樣撩動人心。
言妙擡頭,屋外的晚霞不偏不倚的灑在了男人的西裝上,他整個人身上都鍍了一層霞光。
光影交錯中,他刀削斧鑿般的輪廓格外清晰,劍眉星目、俊朗非凡。
一米九幾的身高,光是筆直的站在那兒,就給人一種經霜彌茂、質如松柏的堅定感。
“咕咚!”
在場的所有人,清晰的聽見了言妙咽口水的聲音。
王媽心想——小姐!矜持!矜持啊!
她知道沒人能抵擋得了遲少爺,可是第一次見面,小姐你千萬忍住啊!
不過,遲少爺真的好帥啊……..
遲讓也不例外,他也聽到了。
他循聲望去,視線對上言妙的那一秒,有一瞬間的錯愕。
原本以爲這位剛找回來的言家大小姐,要麼是懦弱膽怯的,要麼是市井諂妹的。
他沒想到,竟然意外的讓人感到舒服!
兔子一樣的清澈大眼含着波光,水靈靈看着自己。
她的眼裏有欣賞、有好奇,唯獨沒有其他,純粹乾淨的讓人挪不開眼。
遲讓甚至覺得,她更喜歡桌上的肉!
因爲在兩人對視的幾秒裏,她至少往桌上瞟了七八次!
“咳咳咳!”
言成均坐不住了。
幹什麼幹什麼!
還有沒有王法了!
當着他的面就開始眉目傳情,往後還得了?
【老爹真是掃興,我跟遲大帥哥對視的好好的,幹嘛打斷人家啊!嗚嗚嗚嗚,我以前見的都是些歪瓜裂棗,好不容易能欣賞大帥哥了,還要被老爹打斷!】
【不行,我要化悲憤爲動力,努力乾飯!】
言成均:………
遲讓的眼皮微不可查的動了動,他笑着說明來意。
“言叔,爺爺聽說言家真正的大小姐找回來了,真心替您高興!但今天家裏有事,他不方便過來,特意派我備上厚禮來恭喜您。”
不是過來替言青青求情的?
言成均見他純粹是來恭喜,臉色好了不少。
“妙妙,這是你遲讓哥哥。”
“老爺子有心了,應該是我們登門拜訪纔是!這樣吧,改天我就帶上妙妙去見他,我女兒冰雪聰明,你爺爺一定喜歡,哈哈哈!”
言成均熟絡的招呼他坐下。
整個餐廳的氛圍都緩和了不少。
“遲大哥好!”
“妙妙你好。”
遲讓卻如坐鍼氈。
他正醞釀着怎麼開口,這回來,不單單只是說聲恭喜那麼簡單。
他是來解除婚約的!
以前是爺爺身體不好,又不同意自己解除婚約,所以一直拖着。
他對言青青本來就沒好感,在她仗着婚約隔三岔五來糾纏之後,就更加厭惡了。
至於言妙……
他並不討厭她,可兩人沒什麼感情基礎,連認識都算不不上,盲婚啞嫁肯定不行,所以纔想着上門解除婚約。
以言叔對她的喜愛程度,想必不會拒絕吧?
【遲家是肯定要去的,不過和老爹想的不同,我們一家不是去拜訪,而是去參加葬禮!】
一句話,讓在場的三人同時愣住了。
葬禮?!
誰的葬禮?
難道遲老爺子過兩天就不行啦?
“遲讓啊,要不別改天了,就今天吧!我把言緒也叫回來,咱們一家四口馬上去看你爺爺!”
言成均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這些年來,遲老爺子對他而言,是父親一樣的存在!
他恨不得插着翅膀飛過去!
遲讓醞釀到嘴邊的託詞直接嚥了回去。
看來,言叔對言妙的話深信不疑,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錯,遲讓其實能聽到她的心聲!
只不過震驚之餘,他掩飾的很好。
現在言妙卻說,他家過兩天就要辦喪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