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霽雪抿着脣沒有說話。
她身後是章則越，加上長公主做的這些事情她根本就沒有插手參與，怎麼着都是算不到自己身上的。
且先靜觀其變吧。
長公主動了動嘴卻沒有說出一個合適的話來。
墨璃已經嚇到了，緊緊抱着長公主道：“……我母親什麼都沒做，外面那些話，也不過是那羣人的事情。
你說過，我道錯後，這件事就過去了，你騙人！”
“是不是她做的，我比你清楚。”
崔令窈坐好，指節在桌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瞧着，面上露出的笑叫長公主不敢直視，“怕什麼，你在外面說我是妖女的時候，不是說的很高興麼？”
她的確不能夠出門，但是不代表她是個傻子，不知道外面那些消息誰傳的。
更何況，章霽雪為了墨厭舟，是肯定不會對自己下手的，畢竟要在墨厭舟的面前維持自己的形象，而眼下，在皇宮之外有這個能力，又對自己充滿怨恨的，除了長公主，還能是誰？
好難猜啊，不會真的是長公主吧？
崔令窈的語氣很是平淡，長公主知曉崔令窈如今的性格不像是從前那樣，至少還有一個可控，此時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咬着牙道：“……本宮的確在外面說了些不合時宜的話，但本宮並未說其他。
崔令窈，本宮做的事情本宮認，你把我們放了，本宮給你認錯！”
如今與其死咬着不肯善罷甘休，還不如直接些，說不定崔令窈還能放過她的女兒。
崔令窈嗤笑一聲，“方才不是說沒有嗎？”
“……本宮給你認錯，往後必然不會在外面胡說八道！”
長公主低下頭來，一字一頓的認了錯。
章霽雪記得，上次長公主這麼低聲下氣的時候，還是三年前得罪崔令窈，墨厭舟直接上門去找了長公主的時候。
這幾年，長公主的倨傲都叫她快忘記了，當初的長公主卑微到極點的模樣。
沒想到崔令窈一回來，竟然直接將長公主給摁着摩擦。
上次是墨厭舟幫忙出的頭，這次人倒是出息了，自己主動動了手。
章霽雪不敢再掉以輕心，只是站在一邊減少自己的存在感，思襯着接下來做什麼。
見崔令窈不說話，長公主硬着頭皮，道：“本宮的確是不喜歡你，可那些粗鄙之言本宮斷然說不出來！
就算是你怎麼問，本宮也只承認傳播了你還活着的消息而已！”
崔令窈輕笑出聲，道：“只是傳播了我還活着的消息？
公主真是好會為自己開脫啊。
那些消息我也相信不是出自公主的口中，可自然有想要為公主效力的人，少不得就要為了討公主的歡心，做一些讓我不高興的事兒。
剛好今日公主既然承認了，不如就將這件事情給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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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蜚語哪兒是那麼好解決的？
長公主漲紅了臉，呼吸急促，腦子裏已經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果然，崔令窈道：“我已經叫人將那傳的最兇的幾個人給帶了過來，你說巧不巧，其中一個還是公主府的管家呢。”
這是昨日她就做的準備。
這些日子她又不是真的只在這一方天地中等着腐朽，等着墨厭舟高興了就幫自己。
她昨日讓曹雨送去的書信中，特意讓杏兒將之前的人給揪出來。
那些個人的名字不便多說，但她跟杏兒之間到底是有幾分的默契，軟禁之前，她問了不少關於杏兒長公主的事情的。
幾年沒回京，既然決定要在京中留下，也自然是要將這些消息儘快掌握才是。
長公主聽着崔令窈報了幾個名字，頓時面上血色全失，“這些他們也並非有意，你也沒有受到什麼傷害，為何不就此放過他們？
我保證，她們以後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對你不利的事兒！”
崔令窈彎了彎脣，眼中毫無溫度，“這種話，在流亡的路上我聽見過不少。
可那些豺狼一旦被放歸山林，依舊還是會露出獠牙。
她們是不會感激那些放過自己的人，只會覺得那人曾經差點傷了他們，她們需要除掉他。”
崔令窈報出的名字中太多是長公主的心腹。
若是普通人也就罷了，她不保也無妨，可是她剛剛損失了三分之二的親兵，身邊要是連心腹都沒了，那豈不是完蛋！
長公主此刻的骨氣算是消失的徹底，咬着牙，竟然普通一聲跪了下來，語氣一如當年，“阿窈，你是我的弟媳，也說過女子艱難。
我若是真的沒了這羣心腹，只怕是不好。
往後我定然會加以管束，絕對不叫你看見他們！”
“不叫我看見他們？”
崔令窈笑道：“一如幾年前那樣，你將一個差點兒給我出醜的丫鬟送走那樣，沒過幾年又接回來，養在莊子上為你效力？”
長公主身子一震，明顯是沒有想到崔令窈知曉這些。
崔令窈當初是天真了些，可也不是真的蠢貨，對於長公主這種掩飾自己的行徑懶得說出來而已。
可如今風水輪流轉，她管那麼寬做什麼？
崔令窈叫人將那羣人給帶進來，長公主急到甚至跪着往前蹭走了兩步，“我發誓，往後他們定然不會跟你對上！
崔令窈，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你別忘了，父皇還活着，墨厭舟就算是皇帝，也該對我這個姐姐有幾分尊重！”
這是軟硬兼施了。
崔令窈不為所動，低聲跟身邊的人吩咐一聲，很快那個小宮女就進去將崔令窈的話帶給了彩月。
在在一臉擔心，“孃親說什麼了？”
彩月伸出手捂住她的耳朵，“娘娘說，要公主捂住耳朵背一遍這些日子學的東西，不可以分心。”
這的確是崔令窈能夠做出來的事兒，在在乖巧的捂着耳朵開始背起最近學的千字文。
彩月聽着外面傳來的慘叫，身子忍不住抖了抖。
娘娘平日瞧着溫溫柔柔的平易近人，定然是被欺負狠了，否則是一定做不出來這些事情的！
而此刻在外面的崔令窈看着面前清一色被摁住打板子的衆人，也只是不鹹不淡的喝着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