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智勇可不知道穆安歌的心思天馬行空的都飛到他們兩個天生相剋上去了。
見穆安歌詢問他的情況,章智勇的面上涌現出了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似是能夠驅散他滿心的疲憊,讓他整個人看着都輕鬆了不少。
“放心,我還能撐住,我就是想趁着事情還沒發生,來跟你說一聲,免得你到時候擔心我。”
穆安歌詫異:“我擔心你做什麼?”
別說章智勇還啥事兒沒有呢,就算有,她覺得他們的關係還遠沒有近到那個程度吧?
擔心關切?不存在的!
她關心自己和身邊的親人都忙不過來呢!
章智勇聞言也是一怔,同樣詫異道:“我以爲我們已經是朋友了,朋友不是應該互相關心,會擔心對方的情況的嗎?”
穆安歌:“……”
誰跟他是朋友了?也就見過幾面而已!
如果沒有章智勇舉報指控親爹的事情在前,她還真的是會被章智勇這模樣給騙了去,以爲他是個憨厚老實的人。
![]() |
![]() |
現在嘛……呵呵!
她覺得章智勇特麼就是個戲精,就會演!
穆安歌沒掩飾面上的神情,所以她那一臉一言難盡的樣子被章智勇看得分明。
這會兒換他委屈了。
他癟了癟嘴道:“我是真的把你當朋友的!”
“雖然咱們就見過幾次,但是第一次你就救了我的命,成了我的救命恩人,第二次咱們被刺殺,你我生死與共,第三次我半夜把你挖起來,你救了我爹一命。”
“這樁樁件件加在一起的羈絆,不比那些相識許久的人更深得多嗎?”
穆安歌聞言輕怔。
按照章智勇這麼說,倒也沒有錯。
人和人的情分確實很奇妙。
有的人相識一輩子,最終也不過點頭之交。
而有的人不過剛認識,卻已經能患難與共。
情分嘛,自然也是各不相同的。
她和章智勇,她覺得沒什麼情分,那章智勇要是覺得有的話,那只能說明兩人想法不同。
“那你這次來是想跟我說什麼?”穆安歌問。
“上次多虧你救了我爹,雖然他人現在還昏迷着,但是至少人還活着,那就還有機會,所以我是發自內心的感謝你的。”章智勇精神一震,說。
這一點他是發自內心的感激穆安歌。
如果他爹死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往後的路要如何走。
“回京的路上,已經遇到了幾波想要查探虛實的刺客了,大部分都抓了,也漏了一兩波回去。那幕後之人,應該已經得到我爹身死的消息。”
“當然,這個消息他不一定會信,但迷惑肯定會有。”
“我爹背叛的事情皇上那邊很快就會公佈出去,到時候我的處境不會好,盯着我的人肯定也會很多,未免將你捲入亂局,到時候恐怕就不能來見你了。”
“便是明面上見到你,恐怕也不能正常同你打招呼。”
“屆時我若是對你態度冷淡疏離,還望你不要同我計較,我並非是對你有意見,我只是迫於形勢,不得不如此。”
章智勇說話很有條理,清楚的表明了他的想法和態度,讓穆安歌一時間竟是不知該說什麼好。
她看得出來,章智勇是發自內心的在意此事。
可她又真的沒覺得他們的交情深到了這個地步。
想想也是一件挺讓人苦惱的事情。
穆安歌壓下心裏亂七八糟的念頭,點頭應了:“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放心,我不會誤會你的。”
章智勇聞言一笑,道:“那就好,希望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你我能在明面上,光明正大的成爲朋友。”
穆安歌:“……”
那現在,暗中也還算不上朋友啊!
至少她單方面是這樣認爲的。
不過見章智勇的興致頗高,神情是壓不住的歡喜,穆安歌覺得自己如果這個時候戳破他的歡喜,怪殘忍的,索性便跳過了兩人是朋友的這個話題。
她問他:“皇上公佈你爹背叛的事情,到時候你的處境定然不好,你想好要如何應對了嗎?”
章智勇眼中有笑,有堅韌,也有云淡風輕。
他聲音果斷的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不管是穆安歌還是章智勇,他們都很清楚,一旦公開章佑背叛皇上,還領頭刺殺皇上的事情,即便皇上那邊不追究章智勇,旁人的唾沫星子也會淹死章智勇的。
背叛刺殺皇上那就是誅九族的大事兒,憑啥章佑做了這樣的事兒,章智勇這個兒子卻沒事兒?
所以皇上那邊公開章佑的劣跡時,肯定也會同步公開章智勇舉報指控章佑的事兒。
全了忠君之心,卻違背了孝道,便是穆安歌也無法想象章智勇到時候會遭遇怎樣的壓力。
但此刻看着章智勇面上的淡笑和堅定,穆安歌便知道他已經做好了應對一切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