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淮的話讓穆安歌感覺很是頭疼。
這樣的執拗,真的挺煩人的。
此時此刻的穆安歌,忽然有點同情之前被她以愛之名癡纏的沈墨淮。
她當時對沈墨淮一見傾心之後,也是用這種自以爲是的態度對待沈墨淮的。
明明沈墨淮拒絕了她不止一次,可她就是一副聽不懂的樣子,不聽他的拒絕,死皮賴臉的纏着他。
剛開始的時候,他就態度分明的說:“本王無心情愛之事,給不了你想要的,你別纏着我。”
她不聽,不信,偏要纏着他。
她覺得她是真心愛他,喜歡他,只要她堅持,他最終肯定會願意改變心意,跟她在一起。
後來,沈墨淮說:“穆安歌,別說我身邊沒有女人,也不打算要女人,就算將來有一天我想要女人,那個女人也不會是你,你離我遠點!”
再後來,沈墨淮說:“穆安歌,你真的很煩,能不能不要自以爲是,自我感動?離我遠點!”
他雖然沒有明明白白的說出讓她滾這個字,但是他滿身的浮躁都在無聲的表達着這個念頭。
穆安歌當時真的是被傷到了。
她也感覺很難受,很受羞辱。
可這是她自找的,怪不到沈墨淮的頭上。
畢竟一開始,沈墨淮的姿態雖然很冷,但是態度卻也很分明,算是極其客氣的。
他當時確實是明確拒絕了她的。
是她總以爲她的真情能夠感天動地,總有一天能夠打動面冷心冷的戰王殿下,所以不住的癡纏,惹得他厭煩。
當時他肯定是很無奈的吧?
自從他撂下那句‘離我遠點’之後,她很是傷懷了一陣,借酒澆愁了好些天。
那些天她沒有去找他,可是她的心卻無時無刻不在想念他。
於是,頹廢了一陣之後,她還是沒忍住,厚着臉皮去找他。
那會兒他的態度跟先前已經不一樣了。
他不再趕她走,也不再說拒絕的話,他只是用一張冷臉對着她,然後不管她,不搭理她,任由她在他身邊作妖而已。
可沒有人知道,就是這樣的不驅趕和不搭理,就已經讓當時的她滿心歡喜,覺得他終歸還是軟和了態度,不再厭惡和排斥她。
她覺得只要她再堅持堅持,就能獲得沈墨淮的迴應和喜歡了。
可其實,他可能是知道她的執拗,懶得管她,無視了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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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過往種種,穆安歌不由有些臉熱。
這一世重生,她懷着對沈墨淮滿腔的恨意,她天天恨不得他去死,哪裏還有心思回顧上一世的過往?
便是後來誤會解開,知道沈墨淮並非是上一世害了她全家的人,可是她對沈墨淮依舊無法釋懷,怨恨難消,卻已經沒有了非要殺他的念頭。
而沈墨淮這個時候更是發瘋似的開始追求她。
沈墨淮的追求在極大的程度上干擾了她的思慮。
讓她只想着怎麼離沈墨淮遠一點,讓她更多的關注沈墨淮的追求有何目的,自然也不願意去多想上一世的事情。
如今這般仔細一想上一世的種種,穆安歌感覺沈墨淮也是挺倒黴的,被她那樣纏上。
她年輕的時候,可真的是一根腦筋軸到死,竟然那麼的癡纏討厭,不管是誰,被這樣纏上,都不可能會有好脾氣的。
上一世沈墨淮沒有直接把她綁起來沉塘,真的算得上很剋制了。
她上一世落得那麼個悽慘的下場,還真是自找的成分居多。
沒有她愚蠢式的自我感動,又怎麼會偏執的要嫁給沈墨淮,最終遇上夏婉央,被同樣戀愛腦上頭的夏婉央折磨致死?
與其怨恨沈墨淮將夏婉央給帶回了京城,倒不如嫌棄她自己愚蠢的非要在沈墨淮的身上吊死。
這麼一想,穆安歌倒是對過往又多了幾分寬宥。
穆安歌便對沈墨淮道:“其實你我都很清楚,戰王殿下如今這般癡纏於我,並非是真心喜愛我,只是因爲不甘心罷了。”
“因爲我同殿下和離,殿下覺得丟了面子,所以便有了執拗、報復和糾纏心理。”
“殿下想要將我追到手,然後再拋棄我,讓我顏面掃地,藉此來報復我。”
穆安歌的話讓沈墨淮聽着神情怪異。
也不知是夜色太過昏暗,她沒看出他的面色不對,還是她看出來了,卻不在意。
穆安歌一臉認真的道:“雖然我這樣說顯得很無恥,但老話不是說冤家宜解不宜結麼,殿下真不必如此追着我報復,放我一馬,退一步海闊天空不好嗎?”
“而且咱們現在有共同的目標,那藏在背後引佑你對付我爹的人,是你我共同的敵人。”
“咱們有合作的基礎,以後肯定還要一起合作,也沒必要鬧得這麼不愉快,你說是吧?”
穆安歌一臉誠懇的模樣讓沈墨淮成功氣笑了。
“你就是這麼想我的?你覺得我追求你,我說喜歡你,都是假的?”沈墨淮嗓音低沉的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