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鑑定,兩人爲生物學上父女關係’
當這行結論映入眼簾時,溫情重重吐出了一口濁氣。
因爲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得知這個真相後,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她早就過了需要父愛母愛的年齡,弄清身世之謎,只爲知道自己的根在哪兒。
僅此……而已。
秦衍盯着她瞧了片刻,見她臉色平淡,眼中沒有半分喜悅之色,不禁一嘆。
五年前,華叔爲了撮合周顧與溫柔,做了一些無奈之舉,怕是傷透了溫情的心。
比如……用五千萬打發她,讓她遠走異國。
再比如……被溫柔的苦肉計迷惑,逼迫周顧捅了她一刀。
這些事,換做陌生人來做,自然無法對溫情造成什麼傷害。
可若換成她的生父,那一切就變得悲哀起來。
“抱歉,當年是我疏忽,誤以爲溫柔才是華家流落在外的女兒,害你跟華叔白白錯過了那麼多年。”
他太過相信自己的醫療團隊,認爲他們定不會背叛他。
可他卻忽略了華媛那個女人。
她在華家長大,有能耐有手段有權勢,想要買通他的醫生,並不是什麼難事。
正因爲這個紕漏,讓他釀成了大錯,害得華氏在周顧的打擊下分崩離析。
也害得溫情怨上了自己的親生父親。
他既對不起養他護他的華叔,又對不起眼前這個命苦的女人。
“不是你的錯。”溫情淡笑出聲:“我那會被矇在鼓裏,並不知自己的真實身份,
而溫柔有整個溫家保駕護航,她執意想要冒充我,頂替我的身份,你哪防得住?別自責了。”
秦衍苦澀一笑,“話雖這麼說,但到底是我認錯了人,導致你們父女多分離了數年。”
溫情扯了扯嘴角,將手裏的報告單撕碎後,順手扔進了垃圾桶。
如今弄清了自己的身世,接下來就得好好查一查當年華夫人究竟是生了單胎還是雙胎。
若是雙胎,那她定然還有個孿生姐妹。
而那姐妹,定然是揚揚的生母。
“對了,你怎麼會突然想着爲我跟華先生做親子鑑定啊?”
溫柔冒充了華氏女五年多,秦衍都不曾察覺。
眼下怎麼突然間有此舉動?
秦衍深深看了她一眼,頷首道:“華叔得了肺癌,我請於曦給他治療,
於曦用他的血做檢驗,發現他的基因數據跟你的十分相似,心裏便有了懷疑,
前兩天她聯繫我,跟我提了這事,我覺得蹊蹺,便命她拿華叔的血跟你的血做了鑑定。”
結果顯示父女關係!
白天他收到鑑定結果時,足足愣了四五分鐘,後知後覺自己幹了件天大的蠢事。
溫情一聽華先生得了肺癌,呼吸猛地一滯。
正當她準備開口詢問情況時,外面突然傳來保鏢的彙報聲:
“秦總,周先生帶着一羣保鏢闖進來了,需要啓動防禦系統阻攔他麼?”
溫情聽罷,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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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那一刀,雖然不至於要他的命,但也傷得不清。
他不在醫院養病,跑來這裏找什麼虐?
秦衍的視線掃向窗外,眼底劃過一抹亮光,拔高聲音道:“不用,放他進來。”
說完,他起身走到溫情面前,探手摟住了她的腰,垂頭就朝她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