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路哥已經及時藏起自己的情緒,但瞬間的變化還是被左唯捕捉到,他把人鬆開輕笑了聲,繼續說下去,“據我所知,你很小就跟在七姑姑身邊,陪了她這麼多年就沒有別的想法?”
答案顯然易見,來之前左唯瞭解過,以路哥的身手和在左家的貢獻,他完全有能力往上升,甚至還可以接觸到左家的某些生意。
可是在七年前的抉擇會上,他在擂臺上贏了七場,本來那一屆的冠軍無疑屬於他。可就在最後一場比賽前的半個小時,他收到消息得知七姑姑落水被緊急送往了醫院,便不顧一切的衝了過去。
那次七姑姑出事並非意外,左家這麼多年的發展立下了不少仇人,那次就是對方蓄謀已久的報復。選擇在七姑姑去練舞的路上設計車禍,然後讓人帶車落進了江裏。
那次之後,路哥便主動找到了爺爺,在老人家的院子裏跪了一天兩夜,拿到永久守護七姑姑的機會。
後來七姑姑因爲任性好幾次遇險,能夠逢凶化吉都是路哥以命相護。
在看過那些資料後,說實話,左唯還是挺佩服他的。在左家那樣的環境裏,人性薄涼實屬正常,所謂的兄友弟恭都是假象,明爭暗鬥、爾虞我詐幾乎每天都在上演。但路哥因爲一份真情始終守在七姑姑身邊,挺爺們的。
其實路哥將“忠心”、“感恩”發揮的淋漓盡致。若不是左唯自己談情說愛後有所經驗,估計也不會往那方面想,他一直都在壓抑自我使出渾身解數的掩藏。
就比如現在,路哥明明被戳中了心思,卻還是硬着頭皮否認,“唯爺,我對七小姐沒有非分之想,我不敢,也不配。”
最後的話是他的真心話,他不過是一個保鏢,這條命都是七小姐的父親撿回來的,他怎麼敢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呢。這樣的癡想妄想他只會深埋在心底,隨着自己死去消失。
“得了吧,”左唯繼續拆穿他,“這次保護宋鐵是你自己主動提出來的,到底是因爲對七姑姑的忠心,還是不放心宋鐵,你自己心裏清楚。”
事到如今,路哥咬緊一句話,“我沒有。”
左唯沒信他的話,往後退了兩步拉開兩人間的距離,轉身離開前撂下句狠話,“你最好能多多護着宋鐵,讓我什麼都別查到。”
這種威脅奏效,路哥追了兩步,捂着自己發痛的腹部,“唯爺,此時跟七小姐無關,您……”
男人的腳步沒停,“跟你有什麼關係!”
看着那輛車掉頭離開後,惴惴不安的路哥拿出手機聯繫七小姐。只是有些晚,那邊遲遲沒有接通。他不敢大意,一瘸一拐的離開這邊,聯繫跟在宋鐵身邊的幾人,反覆叮囑,“盯好了宋先生,一定要負責好他的安全,一定要!”
那邊的人意識到情況不對,不由多問了句,“路哥,到底發生了什麼?”
左家太子爺的行蹤豈是路哥區區一個保鏢可以隨意議論的,他只是叮囑不再多言。
……
第二天,有人報警,警察趕到現場看到了滿地的血,還有死像慘烈的老闆娘。
報警的人是垃圾場的老闆,他每個月的二十一號都會來這家旅館收走有剩餘價值的垃圾,直到今天來到店裏喊了許久都沒有動靜,覺得有些奇怪就往樓上走,結果就到了案發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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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會正被警方問話,也被老闆娘的死狀嚇到,人說話都是結巴的。
還有警察在附近走訪幾圈,因爲這邊是老巷,監控設備只是擺設,並沒有拍到有價值的東西。而旅館中監控已經被人清空,暫時沒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直到住在北邊的雜貨鋪老闆回憶,前陣子有一羣男人住進了老闆娘的店裏,貌似關係不錯。
老闆娘已經在這片開了這家旅館多年,是個長相妖妹行爲舉止更不檢點的女人,何況“寡婦門前是非多”,這附近但凡有點本事長的還不錯的男人都跟她來往頻繁。
不過老闆娘的身份背景卻是空白的,應該不是本地人。
警察也詢問過幾個跟她有過關係的男人,經過一番盤問後還是沒有所獲。
消息傳到沈奕安那邊時,他剛開完會回到辦公室。
男人看了眼旁邊站着的另一位助理,俊眉皺了皺,“警方那邊怎麼說?”
跟在沈奕安身邊的助理有多位,但分工明確,王好主要負責公司的相關業務,也包括關於他的一些私生活。而這位正是時常替他在外奔波,身手也了不得。
“警方那邊進展緩慢,應該很快就發佈懸賞令。沈總,你覺得會是宋鐵那夥人嗎?”
之前沈奕安派出去的多人都不曾找到宋鐵的下落,也曾到過深巷附近。現在看來,宋鐵爲了躲起來也是煞費苦心。
但他不擔心,自己還活的多多的,那傢伙是不會善罷甘休離開的。
沈奕安用指尖點了點桌子,吩咐道:“繼續找人,不過暫時不用跟警方打招呼,我們自己查就好。”
於他而言,抓住宋鐵的真正目的除了結束兩人的十分恩怨,更重要的是拿到那傢伙手裏的東西。這也是沈奕安爲何當初直接拒絕左唯幫助的原因之一。
在助理走出去之前,沈奕安看到旁邊的設計稿,這是徐美一個小時前送上門的,林致的設計在二組的幾人指導後愈發成熟,他是頗爲滿意的。
“對了,林家那邊也繼續盯着。”
……
王萍醒過來後就十分緊張林墨,母子兩人躲在家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可這天,家裏的蔬菜都已經吃完,王萍再三叮囑林墨鎖好家門才小心翼翼的出門,她又一次嘗試的撥打林致的電話,那邊還是沒有人接。
走出巷子,往下就是二十多級的臺階,王萍嘴裏罵咧咧的,“這個死丫頭,什麼的好都沒沾到她的,竟然給家裏惹了這麼大的麻煩,真是個掃把星……啊!”
她一時不察踩空了一個臺階,人直接摔了下去,到平地上滾出段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