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李茂按照約定的時間,早早來到京都府衙門口等候。
對方今日來了一位五十多歲的中年人辦手續。
看起來跟衙門這位姓劉的主簿應該認識,兩人很是熟絡。
“方老爺,咱這兩間鋪子可都是好地段啊!”
“就這麼賣了?”
“呵呵,我們東家老母親病重,返鄉侍疾一年半載的回不來,還不如賣了換點兒銀子,在老家那裏重新盤個鋪子幹!”
“東家真是孝義之人啊!”
“呵呵。”
流程辦得很順利,不到半個時辰,相關變更就全辦好了。
李茂懷揣着文書,回頭看了一眼衙門的牌匾,說不出的激動。
他從記事兒起就住在桂花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從來沒想過還有一天能做生意!
雖然大金國商人地位不高,可只要有錢,別人總會高看一眼。
喬姑娘年紀輕輕,魄力卻是讓他們這些漢子都望塵莫及!
他快步返回瑾宅,後面還有一堆事兒要做呢!
方老爺望着遠去的背影,拐彎兒進了一條巷子。
那裏停着一輛金絲楠木的馬車,打眼兒一看便氣派非凡。
“主子,已經辦好了!”
“恩,走吧!”
車裏男人僅是寥寥幾個字,便匆匆將厚重的車簾又放了下來。
方老爺細心地將簾子掖好,確認沒有一絲涼風透進去,這才放心。
瑾宅。
喬晚已經在這裏喝着茶水等着了。
“姑娘!成了!”
李茂激動地將兩張鋪子的契約文書呈到面前,兩手興奮地搓着衣角。
“幹得好!”
“後面,可就有的忙了!”
男人正要點頭應聲,忽然想到一事,黝黑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姑,姑娘,你昨天說的那個。。。”
李茂一想起昨日喬晚嘴巴都要冒火星子了,自己還是一竅不通的樣子。
沮喪得說不出話來。
他也太笨了,要是耽誤了姑娘大事兒可怎麼辦!
喬晚眸子透着一絲苦笑。
她昨日回去想了一晚上,反覆端詳手裏的裝修簡圖。
不明白爲什麼他聽不懂,明明自己已經很盡力地講了。
最後實在想的頭痛,便喊來可卿、樂心兩人一塊商議。
沒想到可卿一點就通。
“李大哥,鋪子裝修這部分,我讓可卿跟你一起。”
“對外你來出面,有不明白的你跟她商議就行!”
裴瑾年給自己送來的這兩人,真是幫了大忙了!
眼下她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如果裝修還要親力親爲,那真是得再借個腦子!
李茂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可卿姑娘,以後就麻煩你了!”
“李大哥客氣!”
“姑娘!我們有什麼能做的麼?”
牛嫂有些急切上前問道。
眼下劉嬸兒身子已經大好,她也沒別的事兒可做。
牛二在小院兒的時候,還跟着一起出去採買。
如今在殿下府上住着,每日都有人過來送東西,也不需要做什麼。
這麼空口吃白飯的日子,實在有些過意不去。
“不急,你們的用武之地大着呢!”
喬晚繪聲繪色地描繪着鋪子開張後,熱火朝天的景象。
幾人眼神晶亮,透着濃濃的期待。
喬晚將事情安排完,便獨自去了裴瑾年書房。
“殿下,你這兒有沒有輕功比較好的人?”
裴瑾年從書本中擡起頭來,僅是瞬間便明白了她的用意。
“別打宮裏的主意,那裏的禁衛軍可都身懷絕技!”
“呵呵!”
“殿下想哪裏去了,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動這個心思啊!”
喬晚像是被人捅破心事的娃娃,咧着嘴,笑容尷尬。
“那你是。。。”
她不是要盯蕭允景?
“難道是喬舒逸?”
喬晚眼神透着欽佩。
越是跟他相處下來,越覺得此人雖然身體不怎麼好,可心思極爲細膩、敏銳,胸有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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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是友非敵。
不然自己可得夾緊尾巴!
“殿下聰慧,我這點兒小心思根本逃不過您的眼睛。”
裴瑾年強按下上揚的嘴角,輕咳兩聲。
“你是想找你母親當年留下的財產?”
喬晚一挑眉毛。
Binggo!又答對了!
“沒錯,當年的桂花村,應該就是我母親的一個作坊。”
“有人跟我說,當年我母親懷着孕去那裏的時候,從來沒有帶過男人,只是最後帶過一個年輕女人。”
“而且最後也是那個女人收走了我母親所有貨物。”
“眼下找那個女人不容易,只能先跟着喬舒逸,找找當年的線索!”
喬府這邊,自己曾經偷偷跟可卿兩人找過。
幾乎能翻的地方都翻遍了,但一無所獲。
“好!青額輕功很好,讓她跟你去吧!”
裴瑾年望着喬晚蒼涼的神情,心底隱隱抽痛。
又有些惺惺相惜。
“對了,這兩瓶藥,你收着。”
喬晚回過神兒,從懷裏掏出藥遞給他。
對方伸手接過。
女人纖細的手指不經意間劃過男人手心,裴瑾年心臟猛地一縮。
快速收回手。
喬晚撇着臉,好笑地看着他。
“你個大男人,怎麼成天羞答答的!”
裴瑾年剛緩過神兒,便被她一句話堵了個實在。
氣急,飛身一躍來到喬晚面前。
男人寬大的手掌扣住女子後腦勺,右手輕輕攬着她的腰肢。
灼灼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面前有些呆愣的人,帶着一絲得意。
吧唧一口!
女子溼軟的脣瓣碰到男人下巴。
轟的一聲,裴瑾年腦子像是炸開了花,亂哄哄的。
剛剛眼中的得意還未消散,只剩下紅透了耳根兒的不知所措。
喬晚比他矮了一個頭還多,踮起腳尖兒才能勉強夠到那裏。
她不知道剛才爲什麼突然就忍不住親了上去。
可自己就是這麼做了。
真是丟臉!
當下,不敢看男人的眼睛,臉頰滾燙,猶如剛蒸好的大餑餑。
肚子隱隱被什麼東西叮頂住。
“嘶!”
“不要臉!”
她羞憤地將裴瑾年一把推開,桌子邊緣正好卡在腰上。
喬晚朝着門外跑去。
出門瞬間看了一眼那抹捂着後腰、苦着臉的身影,眼角蕩着一絲笑意。
“小姐,你臉爲什麼這麼紅?發燒了麼?”
樂心在屋裏聽他們商量裝修實在無聊,便自己出來溜達,正好撞上喬晚狼狽跑回的身影。
小丫頭趕忙伸手探向額頭。
喬晚面容略顯尷尬,一時間腦子也卡殼了。
滿心滿眼全是裴瑾年的身影,身上似乎也殘留着他的體溫。
“我發春了!”

